下午的办公室，光线从百叶窗斜射进来。
小王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，连接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代码滚动，他敲击键盘，几分钟后，文件列表弹出。
“解开了。这卡的加密比U盘简单，像是……匆忙设置的。”小王推了推眼镜。
文件按年份排序，最早的记录是五年前。
苏晚盯着屏幕：“五年前……我进训练营那年。”
“看最近的。”周明说。
苏晚点开“志愿者档案”文件夹，找到S-009。
文件夹打开，第一张是照片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训练营制服，对着镜头笑得很阳光。照片下面标注：宋阳，22岁，B级，代号“灵瞳”。
苏晚盯着照片，手指在平板上微微收紧。她没有移开视线。
“需要我帮你念吗？”周明问。
苏晚摇头，声音很稳：“不。我自己看。”
她点开实验记录。
【第1阶段·能力强化】
日期：X年3月-6月
内容：异能稳定性增强训练，药物辅助
副作用：轻微头痛，可耐受
评估：志愿者状态稳定，可进入下一阶段
【第2阶段·剥离前测】
日期：X年7月
内容：心理评估、异能强度测量、排异反应模拟
结果：心理评估不稳定（焦虑、恐惧），建议暂停
批示：按计划继续
【第3阶段·剥离实验】
日期：X年8月12日
过程：启动“能力剥离”设备，目标提取“灵瞳”能力核心
15:32：志愿者出现剧烈疼痛反应
15:45：异能反噬，精神崩溃
16:20：生命体征急剧下降
16:50：宣布临床死亡
结论：实验失败。志愿者S-009死亡。遗体已按协议处理。
苏晚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睁开。眼眶有点红，但没流泪。
“他最后那段时间……一定很痛苦。”她的声音很低。
“但你活下来了。”周明说，声音平稳但清晰，“替他活着，也为你自己活着。”
苏晚点点头，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，关掉了文件夹。
“继续看别的。”
在根目录下，有一个名为“个人记录”的文件夹。里面是几十篇文档，名称是日期。
苏晚点开最新的那篇，日期是张远山失踪当天。
【如果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】
【我在深蓝科技参与了B-07项目，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。陈国栋在搞非法人体实验，用异能者当小白鼠。宋阳是我朋友，我眼睁睁看着他被送进实验室，再没出来。】
【我收集了所有能收集的证据，分成三份：U盘给了林薇（如果她还有良心），存储卡留给我妻子，笔记本藏在办公室。如果有人看到这些，请一定曝光他们。】
【另外，关于B-07项目的第4阶段，陈国栋瞒着所有人，在别处继续实验。地点是高新区老工业区，废弃仓库3号。那里可能有更关键的证据。】
【如果我运气好，现在还活着，我可能会想办法去那里躲着。如果你们去找，小心点。陈国栋的人也在找。】
【张远山绝笔】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