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上,年少离别的画面刚刚淡去。
满屏的嘲讽还没散干净,林辰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,不急不慢,但每个字都往人心里扎:
“这根红绳,韩立从未丢弃。”
“初入七玄门摸爬滚打,结识同窗好友;面对墨居仁暗藏的杀局,步步惊心、如履薄冰。这根无灵无威的红绳,始终被他贴身带着,藏在衣襟最深处。”
“别人眼里是破绳子,在他这儿——是乱世求生里,唯一的念想。”
话音落下,光幕画面一转。
七玄门,神手谷。
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,演武场上已经有人在练功了。韩立站在角落里,一拳一拳地打着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他褪去了山村少年的青涩,沉默寡言,从不跟人争抢,但练功从没落下过一天。
厉飞雨从后面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:“韩立,你小子看着瘦弱,这股韧劲倒是没人能比!日后咱们兄弟俩,定能在七玄门闯出点名头!”
【诸天弹幕】
王婵:厉飞雨?就是那个跟韩立拜把子的凡人?一个练气期都没到的废物,也配叫“兄弟”?韩立后来能甩了他,算他聪明。
温天仁:王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。人家好歹是结拜兄弟,你呢?你连给韩立当兄弟的资格都没有,直接被当狗打。
王婵:温天仁你是不是没完了?我说的是事实!凡人就是累赘!韩立要是真重情,早就死在七玄门了!
大衍神君: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?厉飞雨再弱,人家至少真心待过韩立。不像某些人,满脑子都是算计,最后被反杀。
王婵:……
韩立收拳而立,看了一眼厉飞雨,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寡言的张铁,淡淡开口:“飞雨,张铁,往后还需互相照应。这七玄门,看着平静,实则不简单。”
张铁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:“韩兄说得没错。门内长辈看似和善,不少人都藏着心思。咱们三人抱团,总好过独自碰壁。”
三人相视一眼,算是结下了同窗情谊。
一起练功,一起吃饭。韩立话少,但心细。每次歇息的时候,总会下意识摸一摸衣襟内侧——那里藏着妹妹给的红绳。身处陌生之地,摸到那根绳子,心就能安几分。
厉飞雨眼尖,有一次忍不住问:“韩立,你怀里总揣着什么宝贝?整日小心翼翼的,莫非是什么防身宝物?”
韩立指尖一顿,不动声色地收回手:“没什么,家里带来的旧物,留个念想罢了。”
他从不对外人提这根红绳。
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,软弱的念想,只会成为旁人拿捏自己的把柄。他只能把这份牵挂藏好,一心变强,活下去。
没过多久,七玄门的神医墨居仁,注意到了这个沉稳隐忍的少年。
那天墨居仁把韩立叫到跟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:“韩立,你根骨尚可,心性也沉稳。日后便跟着我学医制药,既能学一门手艺,也能在门内站稳脚跟,不必再吃演武操练的苦。”
厉飞雨和张铁都替他高兴。
厉飞雨拍着他的胳膊,满脸艳羡:“韩立,你运气太好了!墨神医可是七玄门的大人物,跟着他,你以后前途无量!”
可韩立看着墨居仁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,心里却莫名发寒。
那眼神底下的东西,太深了。深得让人看不透。
他表面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弟子多谢墨老厚爱,定当尽心学艺,不负老丈所托。”
转身的时候,韩立指尖死死攥住衣襟里的红绳,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:这墨居仁,绝非善类。此番拉拢,必定暗藏祸心。往后务必加倍小心。
【诸天弹幕】
唐三:韩立这份警觉,远超同龄人。墨居仁演技够好了,他还是能看出来。
李星云:这叫直觉。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人,看人最准。我当年在江湖上混,也是靠这个活下来的。
魏无羡:墨居仁这老东西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跟金光善有得一拼。
江澄:魏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你们家那点破事上扯?
魏无羡:我就随便说说嘛……
王婵:韩立这警觉有个屁用?最后不还是被墨居仁算计了?要不是运气好捡到小绿瓶,早就死了!
温天仁:王兄,你这话说得……你被韩立算计的时候,运气好像也不太好?
王婵:温天仁你今天是跟我杠上了是吧?!
向之礼:你们两个别吵了,看戏看戏。老夫倒要看看,韩立是怎么翻盘的。
果不其然。
跟随墨居仁之后,韩立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。墨居仁明着教他医术和长春功,暗地里却在悄悄试探他的修炼进度,还时不时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有一天晚上,墨居仁把韩立叫到屋里。张铁已经晕过去了,墨居仁让韩立把他送回去。
韩立把张铁安顿好,写了张纸条压在枕头底下——要是明天没回来,让张铁赶紧下山。
他回到墨居仁屋里,推门进去。
墨居仁坐在桌边,脸上的和善全没了,只剩下一张阴沉的脸。他看着韩立,突然问了一句:“韩立,你觉得老夫多大年纪了?”
韩立愣了一下:“六七十吧。”
墨居仁冷笑一声:“老夫今年三十七。”
韩立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