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荒的日子一天天往下拖,进入一九六零年开春,日子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更加难熬。
地里青苗未长,存粮早已见底,粮店供应再次缩减,代食品也越来越紧张,榆树皮、野菜、糠饼,成了大多数人家的常态。不少人开始出现浮肿,浑身发软,走路气喘,可即便如此,四合院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鸡飞狗跳、互相争抢,反而在极端的困境里,慢慢生出了一种难得的邻里温情。
这一切,都离不开贾东旭在背后稳稳托住。
他依旧按规矩为院里争取补助、安排加班、调剂代食品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每一次都光明正大,既不让厂里抓住把柄,也不让院里人觉得不公。时间一长,无论是阎埠贵、刘海中,还是许大茂、何雨柱,心里都默认了一件事——这个院子,如今真正能做主、能靠得住的,就是贾东旭。
易中海更是彻底把贾东旭当成了晚年依靠。
他年纪越来越大,饿久了腿脚越发不利索,贾东旭便每天过去看看,水缸满不满、柴够不够、窗户漏不漏风,重活累活从不让老人动手。有时候从厂里带回一小块白面饼,自己舍不得吃,悄悄掰一半给易中海。老人常常坐在门口,看着贾东旭忙前忙后,嘴里不停念叨:“这辈子无儿无女,能有东旭这么个晚辈,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。”
三大爷阎埠贵,也渐渐放下了那一身算计。
他依旧节省,依旧抠门,可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占小便宜、事事算得太清。有时候家里挖了多点野菜,会主动分一点给隔壁更困难的人家;孩子们偶尔捡到一点能吃的东西,他也会教他们,别只顾自己,院里人都是一家人。他那把算盘,依旧天天拨弄,可算的不再只是自家得失,偶尔也会念叨:“东旭不容易,咱们别给他添乱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,官威彻底收敛,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头。
他不再动辄训斥晚辈,不再端着架子讲原则,反而常常和其他老人一起,在院里晒晒太阳、聊聊天,说说过去的日子,感叹如今的艰难。儿子们饿急了想出去乱找东西,他还会叮嘱:“别惹事,别给东旭添麻烦,有他在,咱们饿不死。”
何雨柱虽说依旧憋屈,可心态平稳了很多。
他在食堂尽量把野菜汤熬得稠一点,把代食品做得顺口一点,能多帮一个人是一个人。下班回家,不再唉声叹气,而是主动劈柴、挑水,照顾刘燕和何雨水,日子虽苦,可一家人守在一起,也算安稳。他偶尔还会跟贾东旭开玩笑:“等灾年过去,我给你炖一大锅红烧肉,管够吃。”
许大茂下乡跑片,也不再抱怨连天。
他学会了在路上多挖点野菜,多捡一点能充饥的东西,带回家给孙桂香。夫妻俩互相体谅,不再为小事拌嘴,日子清苦,却也和睦。他心里清楚,要不是贾东旭帮忙调整路线,他可能早就饿倒在路上,如今这点苦,根本不算什么。
秦淮茹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仅有的口粮用到极致。
她手巧,会把野菜、糠皮、红薯丝掺在一起,做成菜团子,虽然难吃,却能顶饿。棒梗懂事,从不哭闹要吃的,放学回家还会帮着挖野菜、劈柴,小小的年纪,已经懂得体谅父母的难处。
院里偶尔也会出现一点小矛盾、小摩擦。
比如谁家多拿了一把野菜,谁家借了粮票没及时还,谁家孩子争抢一点吃的。可放在以前,这些小事足以引发一场大吵,如今却都被贾东旭几句话轻轻化开。他不偏不倚,讲道理、讲情面、讲邻里情分,既不让一方受委屈,也不让另一方丢面子,矛盾刚露头,就被消于无形。
大槐树下,渐渐又有了微弱的生气。
老人们坐在一起,分享一点挖野菜的经验,讨论哪种树皮能吃、哪种野菜有毒;年轻人互相交流哪里能找到代食品,哪里的粮店能排队买到东西;孩子们在一起玩耍,不再争抢食物,而是安安静静地玩石子、踢毽子。
饥荒依旧残酷,饥饿依旧难熬,可四合院的人心,却在这最艰难的岁月里,慢慢靠得更近。
没有了往日的勾心斗角,没有了针尖对麦芒的争吵,没有了算计与提防,只剩下最朴素的一句话:
都是一个院的,互相帮衬着,总能熬过去。
贾东旭看着这一切,心里安稳了很多。
他知道,灾年还会持续,苦日子还没到头,可只要人心不散、邻里相扶、有人撑住大局,这座院子就不会垮,这一大家子人,就一定能熬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。
夜色渐深,寒风依旧呼啸,可四合院里,却有一点一点微小的暖意,在悄悄撑起整片天。
【叮!宿主于荒年维系大院和睦,引导邻里互助相扶,怨气消散、人心凝聚,功德持续大涨,宅院安宁气运长久稳固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