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年轻人，聊得很投入啊。”
中年男人开口，声音平和，带着点沙哑，语调不急不缓，听起来很舒服，但莫名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邱刚敖警惕地看着他，身体微微绷紧，像一只遇到陌生人的野猫。
江云帆则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，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，脑海中某个尘封的记忆角落被触动——无间道……黄志诚……那个将卧底推入无边地狱，最后自己也在天台上坠楼身亡的黄警司。
虽然面容比记忆里那个形象要年轻一些，少了几分沧桑，但那种眼神，那种气质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是他。中环反黑组组长，黄志诚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是巧合，还是……江云帆的心微微一沉，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黄志诚似乎没在意两个少年的警惕，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，打开，将里面的证件在两人眼前亮了一下。警徽在暮色中反射着微光，上面的照片、编号、以及“黄志诚”、“高级督察”等字样清晰可见。
“警察。”
黄志诚收回证件，语气依旧平和，但邱刚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警察！还是高级督察！
这几乎是邱刚敖梦想中未来在警队奋斗多年才能达到的高度！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，猛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，身体站得笔直，脸上的愤怒和失望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敬畏、激动和紧张的情绪取代，眼神灼热地看着黄志诚，像是一个新兵看到了将军。
“长官好！”
邱刚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，但依旧响亮。
黄志诚笑了笑，对他摆了摆手，示意他放松，目光却更多落在了依旧坐着、只是抬头看着他的江云帆脸上。
这个少年的镇定，让他有些意外，也更有兴趣。
“坐，不用紧张。”
黄志诚自己也在旁边的台阶上随意坐了下来，位置恰好介于江云帆和邱刚敖之间，他重新拿出那支烟，在手指间转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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