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我在外面……做事,但我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具体,更不想让她担心。”
黄志诚听完这第三个条件,看着江云帆的眼神,已经不仅仅是欣赏,而是带上了一丝郑重。前两个条件,体现的是远超年龄的谨慎、冷静和对兄弟的信任利用;而这第三个条件,则显露出这个少年内心深处对亲情的重视和务实到极点的性格。
他要钱,不是为了自己享乐,而是为了让姐姐过得好一点,而且连汇款的名义和接收人都考虑得如此周全,避免给家人带来麻烦。
这三个条件,并不算苛刻,甚至对黄志诚来说很容易操作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才更显得眼前这个少年心思之深,行事之周密。
他不是一时冲动,也不是被热血和理想冲昏头脑,而是在冷静地评估风险,为自己,也为家人,谋求最大程度的安全和利益。
黄志诚靠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那支未点燃的烟,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洗旧衬衫、面容英俊得有些过分的公屋少年。
夕阳完全沉入密集的楼宇之后,慈云山的夜晚来得很快。与邱刚敖分别,又和黄志诚达成了那番充满算计与试探的口头协议后,江云帆独自走在昏暗的公屋楼道里。
空气里混杂着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油烟气、潮湿的霉味,以及公共厕所传来的淡淡氨水味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,感应灯时亮时灭,映照着斑驳脱落的墙皮和墙上各种涂鸦、小广告。
701室。
一扇漆皮剥落大半的绿色铁门。江云帆掏出钥匙,插进有些生涩的锁孔,转动,推开。
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暖意的米饭香气首先涌了出来,驱散了些许楼道里的阴冷。
但紧接着,映入眼帘的狭小空间和饭桌上的景象,让这股暖意迅速冷却下来。
所谓的“家”,是一个实用面积可能只有十二平方米左右的单间。用薄木板和布帘勉强隔出了睡觉的区域和活动、做饭的区域。家具简陋到极致。
一张老旧的双层铁架床,一个掉漆的五斗柜,一张折叠饭桌,两把塑料凳子,还有一个摆在角落的、用来烧水煮面的小电炉。墙壁上贴着一些过时的明星海报和奖状,窗户上挂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帘。
此刻,折叠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。
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,一碟清炒土豆片——土豆片切得很薄,油放得很少,几乎就是水煮后稍微翻炒了一下,点缀着几粒葱花。另一碟,是更简单的、小半块淋了少许红油和香油的腐乳。
这就是他们姐弟俩的晚餐,清淡,简陋,甚至有些寒酸。
一个穿着褪色碎花衬衫、系着围裙的年轻女子,正背对着门口,在角落那个用木板搭成的简易“灶台”前忙碌,似乎在收拾。
她身材纤细,头发在脑后简单地扎成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颈边。
听到开门声,她转过头来。
是姐姐江婉晴。记忆中的形象和眼前的人重叠。
她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眉眼清秀,依稀能看到和江云帆相似的好底子,但长期的辛劳让她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,嘴唇也有些干燥。
她的双手,正泡在一个小塑料盆里清洗着什么,手指关节略显粗大,皮肤粗糙,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裂口和旧伤疤——那是长期在冷水里洗刷、做手工活留下的痕迹。
“阿帆回来啦?先吃饭吧,我马上就好。”
江婉晴看到弟弟,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,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的疲惫,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。
她快速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示意江云帆坐下。
江云帆看着那两碟寡淡的菜,又看着姐姐那双与年龄不符的手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有点发闷,又有些发酸。
原主残留的情感和他自己的观察混合在一起。
这个姐姐,为了供他读书,为了撑起这个破碎的家,白天在茶餐厅做侍应,晚上还要从相熟的小工厂拿回成袋的塑料珠子或廉价首饰配件,在昏暗的灯光下串珠、做手工,按件计费,常常做到深夜。
她唯一的期盼,就是弟弟能争气,好好读书,将来考个文员,或者学门手艺,找份安稳体面的工作,成家立业,彻底摆脱父辈的命运,也摆脱这令人窒息的贫穷。
可惜,原主并不怎么争气。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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