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、系!马上!马上!”
店员如蒙大赦,连忙跑去后厨吩咐。
就在这时,茶餐厅的侧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个身影闪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,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。
她穿着一件略显廉价的、紧身的红色连衣裙,裙摆很短,露出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笔直长腿。
脸上化着很浓的妆,艳红的嘴唇,夸张的眼影和睫毛,试图掩盖原本的容貌,却也让她在茶餐厅昏黄的灯光下,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风尘和憔悴。
她身材窈窕,曲线毕露,但此刻微微佝偻着,显得有些慌张和畏缩。
她站在门口,目光慌乱地扫视大厅,最后定格在正吞云吐雾的飞洪身上,咬了咬下唇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迈着小碎步,快速走了过去。
“洪、洪哥……”
女子在飞洪身边停下,声音细细的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。
飞洪斜眼瞥了她一下,鼻腔里哼了一声,没说话,继续抽烟。
女子更紧张了,双手不安地绞着一个小小的手袋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洪哥……那、那笔数……嘉嘉她……她真的找不到了,我也……我也没办法啊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
飞洪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压迫感,他转过头,那双凶戾的眼睛像钩子一样盯住女子。
“苏阿细,当初是你拍胸脯担保,说嘉嘉一定还得上,我才借的钱。现在嘉嘉个人消失了,你说没办法?那笔数,十五万,你当是十五蚊啊?”
原来这女子叫苏阿细。
听到飞洪连名带姓、语气冰冷地叫出自己名字,她身体明显抖了一下,脸色在浓妆下更显苍白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,洪哥,是我不好……我当时……当时也是讲义气,想着帮朋友……”
苏阿细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浓密的假睫毛忽闪忽闪。
“可我哪里知道她会跑路啊!洪哥,您大人有大量,再宽限几天,我一定……一定想办法找到她!”
“宽限几天?”
飞洪嗤笑一声,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力道很大。
“我宽限得还不够多?三个月了!苏阿细,我飞洪出来混,讲的是信用,是规矩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嘉嘉跑了,你这个担保人,就得扛起来!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苏阿细,声音压低,却更加阴冷。
“别忘了,当初你在砵兰街被人欺负,是谁帮你摆平的?你老豆住院急着用钱,是谁先借给你的?我飞洪对你不薄吧?现在,该是你还人情的时候了。”
苏阿细听着这些话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冲花了眼线,在脸颊上留下黑色的痕迹。
她连连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洪哥,我记得,您的恩情我记得!可是……可是十五万,我真的拿不出来啊!我去哪里找这么多钱?您就是杀了我,我也……”
“拿不出来?”
飞洪打断她,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逡巡,尤其是在她饱满的胸脯和笔直的长腿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淫邪而残忍的弧度。
“拿不出来,有拿不出来的办法。你长得不错,身材也好。
这样吧,我也不为难你。我给你指条明路,砵兰街后面有间新开的芬兰浴,老板我熟。你去那里做一年,包吃包住,接的客我给你抽成高点,一年下来,十五万连本带利,估计也还得差不多了。怎么样?够意思了吧?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炸得苏阿细眼前发黑,娇躯摇摇欲坠。去那种地方做一年?那和把她推进火坑、彻底毁了她有什么区别?她拼命摇头,泪水涟涟。
“不!不行!洪哥,我不能去那种地方!我……我可以想办法做别的,我去打工,我去卖血,我去……我去傍大款!总之我不能去那里!求求您了洪哥,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尽快筹钱!”
她的声音凄楚绝望,带着最后的挣扎和卑微的乞求。
为了不落入那个可怕的境地,她甚至口不择言,说出了“傍大款”这种话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角落卡座,江云帆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幕。
从飞洪进门时的嚣张,到苏阿细出现时的慌张,再到两人对话间透露出的压迫、威逼、绝望……这一切,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