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帆随手将那截染血的玻璃丢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拿起桌上那瓶冰汽水,拇指抵住瓶盖,轻轻一撬。
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瓶盖飞起,带出一缕白色的冷气。
他仰头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,喉结滚动。
那悠闲的姿态,与周围血腥狼藉、剑拔弩张的环境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。
“飞洪哥,多谢了。”
江云帆放下瓶子,对着依旧僵在椅子上、满脸血污、眼神惊惧的飞洪笑了笑,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客套。
“钱,我收到了。下次有机会,再一起饮茶。”
飞洪听得心头一抽,饮茶?饮你老母的茶!
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疯子!但他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更加“诚恳”和“卑微”的笑容,连声道。
“应……应该的!江……江兄弟客气了!下次……下次一定!
一定!”
江云帆点点头,目光随意地扫过瘫在桌边、依旧没从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的苏阿细,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,用拿着汽水瓶的手,随意地指了指她,对飞洪说道。
“哦,对了,这个小姑娘,我挺喜欢。以后,她就跟我了。飞洪哥,你没意见吧?”
飞洪一愣,看向苏阿细。
苏阿细也猛地抬起头,惊愕地看着江云帆,又看看飞洪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完全没想到,这个突然出现、救了她的神秘少年,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跟他?什么意思?
飞洪现在只求尽快送走瘟神,别说要个无关紧要的小太妹,就是要他老婆,他估计也会犹豫一下然后答应。
他忙不迭地点头,甚至主动说道。
“没意见!绝对没意见!苏阿细能跟着江兄弟,是她的福气!
她欠我的那点钱,也……也一笔勾销了!就当是我送给江兄弟的见面礼!”
他这话说得极其“上道”,试图用这点“慷慨”来稍微挽回一点点颜面,或者至少,别再让这个疯子找到发难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