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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规矩之下,皆为牛马(2 / 2)

耗子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抽得翻倒在地,抱着手臂痛苦地翻滚。

那股力道极大,又带着一种阴冷的穿透力,让他感觉整条手臂的骨头都麻了,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
“画错一张,挨一下。”沈昼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像是对所有人宣告着新的铁律,“画不好,就没饭吃。画不出来,就”

去墙外面站着。

简单的几个字,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恐惧。

其他幸存者们远远地看着这一幕,无人敢出声。

他们亲眼看到,那些昨天还凶神恶煞、不可一世的拾荒者,此刻就像一群被驯服的牲口,在两尊纸扎兵人的监视下,被迫拿起刻刀,哆哆嗦嗦地练习画符。

恐惧成了最好的老师。

最初的几分钟,惨叫声和闷响声不绝于耳。

但很快,所有人都学乖了。

他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那小小的黄纸上,模仿着那张范本的笔画,一笔一划,竭力控制着颤抖的手。

傍晚时分,天色变得异常阴沉。

天空不再是那种理崩后混沌的灰白,而是呈现出一种浓重得化不开的墨色,层层叠叠的云块如同凝固的石油,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残骸上空。

空气变得粘稠、湿热,呼吸间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,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这无形的高压下缓慢地窒息。

正在铺子门口检查两尊纸扎门神的沈昼,忽然停下了动作,抬头望向天空。

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瞳深处,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。

“刘壮!”他突然开口喊道。

“哎,沈先生,我在!”正在监督拾荒者画符的刘壮立刻小跑过来。

“把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油布、塑料布,全都找出来,加固在屋檐和那些临时窝棚的顶上,双层,不,三层!所有缝隙都堵死。”沈昼的语气急促而坚决。

“啊?这……天看着是要下雨,可咱们这窝棚不是能挡雨吗?”刘壮有些不解,但看着沈昼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,他还是把后半句疑问咽了回去,立刻点头应道:“好,我马上去办!”

他立刻招呼了几个幸存者,翻箱倒柜地找出所有能防水的材料,叮叮当当地开始加固简陋的庇护所。

夜幕提前降临。

没有一丝风,死寂笼罩着一切。

灯笼的光芒在这浓稠的黑暗中,显得格外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。

啪嗒。

一声轻响。

第一滴雨,落下了。

它砸在庇护所边缘的水泥地上,却没有溅起任何水花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坑,从坑洞的边缘,正冒出一缕缕带着刺鼻气味的黑烟。

那滴雨,竟像一滴浓硫酸,瞬间腐蚀了坚硬的地面。

刘壮正踩在凳子上加固最后一块塑料布,他看得真切,吓得腿一软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

紧接着,仿佛一个信号。

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……

密集的、漆黑如墨的雨点,如同无数狰狞的虫卵,从无尽的黑暗天幕中倾泻而下。

它们敲打在幸存者们刚刚加固好的油布和塑料布上,发出的不是雨滴的清脆声,而是一阵阵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仿佛有无数烙铁正烫在上面。

悬挂在铺子门口的纸灯笼,那橘黄色的光晕,在黑雨降临的瞬间,第一次开始了剧烈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摇晃。

光芒的范围,正在被急剧压缩,庇护所的边缘,那道由朱砂画下的红线,在漆黑雨水的冲刷下,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。
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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