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声谷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：“我的老天爷！小师弟，你、你这……你这还是人吗？！半天！就半天啊！从凡人到后天四层！还他娘的是《纯阳无极功》打底！”
他看向宋远桥，又看看其他师兄，脸上满是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：“大师兄，二师兄，三师兄……你们听听，你们听听！‘似乎不难’、‘很快就理解了’、‘运转了九个大周天’、‘顺势突破’……这、这……”
他想找个词来形容，却觉得任何词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宋远桥沉默了许久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看着一脸“无辜”和“求知”的林玄玉，又看了看手中本打算用来指导师弟的、自己当年修炼《纯阳无极功》时记录的一些心得笔记，忽然觉得这笔记有些烫手。
他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将笔记默默收回了袖中，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，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震惊全部吐出去。他看着林玄玉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有欣慰，有震撼，有恍然，最后，所有这些情绪，化为一声混杂着无尽感慨的叹息：
“感应气感，凝聚内力，连破四关，一气呵成……半日之功，堪比旁人数年苦修……”
俞莲舟接过话头，这位向来严肃的二侠，此刻脸上也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惊叹，他缓缓吐出四个字，为今日所见，也为这位刚刚入门的小师弟，定下了最初的评语：
“这哪是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与身旁的师兄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骇然与确认，才一字一句，将那后半句话说全：
“……分明是妖孽。”
“呼……”宋远桥终究是众人之首，修为心性最为深厚，他缓缓闭上眼，又睁开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那口气悠长深沉，仿佛要将胸膛里积压的所有震撼都吐出去。他看向林玄玉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有欣慰，有骇然，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无奈的苦笑。
“若非亲眼所见，亲身所感，打死为兄也不敢相信，世间竟真有如此……如此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，却发现任何词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，最终摇了摇头，“半日，仅仅半日啊。从一介毫无修为的凡人，直入后天四层……玄玉师弟，你这天赋，可真是让师兄们……无地自容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俞莲舟、俞岱岩等人，几人脸上皆是不加掩饰的惊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。他们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，自问天赋、心性、努力皆属上乘，可跟眼前这小师弟一比，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。
宋远桥心中更是翻江倒海。他望着林玄玉那张尚显稚嫩却已隐隐透出不凡灵韵的脸庞，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：“无垢灵体……逆天至此……莫非，我武当当真要再出一位……师父那般的人物？”
若真如此……武当一门，两位陆地神仙？宋远桥心头猛地一热，随即又被更强的震撼压了下去。那将是何等光景？少林千年古刹，底蕴再深，怕也难望其项背！届时，武当将真正屹立于武林之巅，傲视天下！
“大师兄所言极是。”俞莲舟沉声开口，打破了沉寂，他目光锐利地再次仔细感知了一下林玄玉的气息，确认无误，摇头叹道：“半日四层，闻所未闻。若非师尊亲自探查过他此前确无半点修为，我都要怀疑小师弟是不是早就暗中习武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他们相信林玄玉没有说谎，也无需说谎。只是这事实太过惊人，冲击得他们这些早已见惯风浪的武当七侠，都有些心神摇曳。
然而，就在这震惊余波未平之际，宋远桥的脸色忽然又是一变。他猛地抬眼，双目如电，死死盯住林玄玉，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震惊，而是多了一丝……惊疑，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的……惊恐？
“不对！”宋远桥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丝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。
“大师兄？”俞莲舟等人立刻察觉到他神色有异，心头一紧，屋内刚刚缓和些许的气氛瞬间再次凝重。
宋远桥没有理会师弟们的疑问，他一步踏前，距离林玄玉更近，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，看进他丹田深处。他的声音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干涩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：
“玄玉师弟，你……你跟大师兄说实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似乎要积聚足够的勇气来问出下一个问题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：
“你……你到底把《纯阳无极功》，练到第几层了？”
此言一出，俞莲舟、俞岱岩、张松溪、莫声谷等人先是一愣，随即，几人脸色齐刷刷地变了！
他们都是武当嫡传，对《纯阳无极功》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。这门天阶上品功法威力无穷，潜力无边，但修炼之难，也堪称绝世。其最大的特点便是前期进境相对“平缓”，重根基，重打磨，内力精纯浑厚，但积累速度并非顶尖。
第一层的《纯阳无极功》，哪怕修炼者是无垢灵体，百脉俱通，其修炼出的纯阳内力固然精纯，但总量……绝无可能支撑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少年，在短短半日，仅仅九个周天内，就从无到有，直冲后天四层！
这不符合《纯阳无极功》的特性！哪怕是他们师尊张三丰当年初练此功，也绝无此等骇人听闻的进境！
唯一的解释，只有一个——
小师弟在《纯阳无极功》上的造诣，绝不仅仅停留在第一层！他必然已经参悟、修炼到了更高的层次！唯有更高层次的《纯阳无极功》心法，运转之时汲取天地灵气的效率，炼化内力的速度，以及对经脉的淬炼支撑，才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修炼效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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