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胜利愣了一下，放下茶杯跟出去。他脾气好，在学生里口碑不错，有什么事孩子们愿意找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何雨水深吸一口气：“王老师，我想跟您说件事。我们最近在搞实验，好像找到了废弃合成橡胶再生的方法。”
王胜利眨了眨眼。合成橡胶？这词儿他听过，但具体怎么回事儿不太懂。不过学生搞实验是好事，他点点头：“可以啊你们两个。那喊我出来是……”
“想请您帮我们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于海棠接话，“如果没问题的话，能帮我们上报吗？”
王胜利寻思着，大概就是个课堂小发明。他笑着摆摆手：“行，我回头找你们化学老师，让他给看看。”
“谢谢老师！”
王胜利把两人带到化学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，化学老师夏建国正对着桌上的教案发愁，一只手薅着所剩不多的头发——又在琢磨下次考试出什么题。
“老夏，”王胜利走过去，“找你点事儿。你们班这俩孩子，说是发现了废弃合成橡胶再生的方法，你给看看？”
夏建国抬起头，看了何雨水和于海棠一眼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其实不太信。合成橡胶再生这玩意儿，他多少知道点门道，有一定技术难度，两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搞得出来？
不过他没表现出来。学生爱动手是好事，哪怕只是异想天开，也值得鼓励。
“说说看。”他放下笔。
何雨水往前站了站，有点紧张，但开口时声音还算稳：“夏老师，上次您上课时提到，咱们国家现在合成橡胶技术还比较落后。我们听了以后，就想……能不能做点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于海棠一眼，继续说：“我们查了些资料，后来在一些古书上找到了相关记载。然后找了材料，试着做了一下。”
她从书包里掏出那包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，打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。
“这是用废旧橡胶边角料再生的。”她把那团东西往前递了递，“配比和流程都记下来了。”
夏建国接过那团东西，捏了捏，又凑近看了看。
他的手顿住了。
这手感……这质地……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们自己做的？”
何雨水点头。
夏建国又低头盯着那团橡胶看了半天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忽然一拍桌子：“妙啊！这个思路我怎么没想到！”
他抓起桌上的记录本，一行行往下看，越看眼睛越亮，脸上那股子疲惫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激动。
“好啊！太好了！”他抬头看向何雨水和于海棠，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，“你们俩，这是给我长脸了！不对——是给学校长脸了！”
他噌地站起来：“我这就去盖章，上报公社和县科委。这事儿耽误不得！”
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王胜利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——这哪儿是什么课堂小发明，这是真东西！
他一把拽住老夏：“你先别急，这会儿校长办公室还有人……”
“等不了！”夏建国甩开他的手，抱着那团橡胶和记录本就冲了出去。
王胜利看着他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后笑着摇摇头。转过身，看向何雨水和于海棠，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赞赏。
“行啊你们两个，藏得够深。”
何雨水和于海棠对视一眼，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王胜利想了想，说：“这两天辛苦了吧？我做主，给你们放两天假，回去好好歇歇。”
两人眼睛同时亮了。
“谢谢王老师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回去休息吧。我还要去上课。”王胜利摆摆手，夹起课本走了。
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何雨水和于海棠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啊——”于海棠一把抱住何雨水，“放假！两天！”
何雨水也笑出了声，反手抱住她，两个人又蹦又跳，惹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。
闹够了，两人松开手，对视一眼，同时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死了。”何雨水揉揉眼睛。
“回去补觉。”于海棠拽着她就走。
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两个姑娘手挽着手，往宿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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