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特邀研究员？科学院？
她以前最大的梦想，就是考上大学，找份体面的工作，离开那个四合院。可现在，科学院的人站在她面前，问她愿不愿意直接进去当研究员？
“我……”她嗓子有点干，“我愿意。”
李建党笑了，又看向于海棠：“你呢？”
于海棠犹豫了一下，抿了抿唇，开口：“李院士，这次的研究，几乎都是雨水的功劳。我只是帮她找了材料，打了下手。”
李建党摆摆手：“能参与进来，能动手实践，就说明你有这个意识和能力。这样吧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你愿意当何雨水的助手吗？一起搞研究，一起进步。”
于海棠愣了一下，看向何雨水。
何雨水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捏了捏。
于海棠眼眶有点发热，点点头：“我愿意。”
李建党满意地笑了：“好！那就这么定了。待遇方面——”
他翻出一个小本子，念道：“何雨水同志，定为20级干部待遇，每月工资80元，津贴55元，另外有专项生活物资配给。于海棠同志，定为21级干部待遇，每月工资70元，津贴50元，生活物资比照行政20级标准配给。你们看行不行？”
何雨水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80块工资，55块津贴——加起来135块。她傻哥在食堂干一个月才三十多块。这钱比她家一家的收入还多。
于海棠也呆住了，半天才蹦出一句：“这么多……”
李建党笑了：“多吗？我觉得还少了。不过现在是初步定级，以后做出成绩，还能往上升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使劲点头。
接下来是签文件、按手印、拍照。几个叔叔伯伯围着她俩转，忙得不亦乐乎。何雨水全程都有点恍惚，像在做梦，直到被拉上那辆吉普车，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吉普车驶出校门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红星高中的大门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路尽头。
“第一次坐车？”李建党在旁边笑呵呵地问。
何雨水点点头，手忍不住在皮座椅上摸了摸。这椅子软得不像话，坐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。
于海棠也好奇地东张西望，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，一会儿摸摸车门把手，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李建党看着她们，眼里带着笑：“年轻人就是好，有朝气。”
何雨水有点不好意思，坐直了身子。可没过一会儿，又忍不住往窗外看。
路两边的田野飞快地往后倒退，那些她走过无数遍的土路、村庄、麦田，此刻看起来都变得陌生了。
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，还在为中午吃什么发愁。
现在她坐在吉普车上，要去科学院。
命运这东西，变得可真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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