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走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,正好撞见几个半大小子从胡同里窜出来。
打头的那个是棒梗,秦淮茹的大儿子。后面跟着小当和槐花,三个人手里都攥着什么东西,边走边往嘴里塞。看见何雨水,棒梗愣了一下,拽着两个妹妹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何雨水皱了皱眉。那几个孩子手里油乎乎的,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。
她没多想,抬脚进了院子。
何雨柱的房间门开着,里面飘出一股香味——是老母鸡炖汤的味道。何雨水站在门口往里一看,她哥正围着围裙,拿着勺子尝汤。
“雨水?”何雨柱一扭头看见她,眼睛亮了,“你怎么今天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得明天呢!”
何雨水走进去,笑了笑:“放假,就早点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好回来好!”何雨柱赶紧又拿了个碗,给她盛了一碗汤,“快尝尝,哥特意给你炖的,老母鸡,补身子!”
何雨水接过碗,热气扑在脸上,香味钻进鼻子里。她低头喝了一口,汤鲜得很,烫得她直吸气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这傻哥,别的不说,对她是真心的。
可惜就是太容易被女人拿捏了。
何雨水放下碗,看着何雨柱忙活的背影,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。不管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他,这事儿今天必须办了。
“哥,”她开口,“你是不是喜欢秦姐?”
何雨柱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,脸有点红,干咳一声:“你这丫头,说这些干嘛?”
何雨水没笑,盯着他:“你不用狡辩,哥,你就是喜欢她吧?”
何雨柱沉默了几秒,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何雨水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。
“哥,我不反对你喜欢谁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“但这个东西,你看看。”
何雨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打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纸。他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,但“上环记录”四个字还是认得的。还有秦淮茹的名字,医院的公章,清清楚楚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抬头看何雨水,脸色变了。
“秦姐的上环记录。”何雨水说,“她主动去医院做的,做完之后就不能再生孩子了。”
何雨柱愣在那儿,手里的纸微微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秦姐她……”
“这是我今天刚从医院拿的,院长的亲笔签名,医院的公章,都在这儿。”何雨水把纸往前推了推,“哥,你仔细想想,这些年你是不是每次有对象,她都要出来搅和一下?那些对象看见你们那样,谁还敢跟你处?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
“她就是在拿你当饭票,哥。”何雨水声音放轻了些,“你心里其实明白的,对吧?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灶上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何雨柱站在那儿,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他不傻。
这么多年,秦淮茹怎么对他的,他心里其实门清。只是……只是有时候人愿意骗自己。有个女人对他笑,跟他说几句软话,他就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,是有用的。
可传宗接代是大事。老何家就他一个儿子,爸妈走得早,妹妹还得靠他。他不能断了香火。
何雨柱把那张纸放下,抬起头,看着何雨水。
“雨水,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哥懂了。”
何雨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回头秦姐那边,我会注意的。”何雨柱说,“先找个对象吧,正经过日子那种。”
何雨水点点头,忍不住笑了:“这就对了。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,不过你得攒点钱,别像以前那样都给别人了。”
何雨柱难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头:“知道了知道了,哥心里有数。”
他转身又去搅锅里的汤,嘴里念叨着:“来来来,先喝汤,哥炖了一下午呢……”
何雨水端起碗,看着何雨柱的背影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这傻哥,总算开窍一回。
许大茂今天心情不错。
在领导家喝了顿酒,虽然陪了不少好话,但也捞着几口好菜。他哼着小曲儿晃悠回四合院,走到自家门口,习惯性地往鸡笼那边瞟了一眼——
笼门开着。
里面少了一只鸡。
许大茂的酒瞬间醒了大半。他揉揉眼睛,凑过去数了又数,确实少了一只,那只最肥的老母鸡没了。
“晓娥!晓娥!”他扯着嗓子喊起来。
娄晓娥从屋里跑出来,看他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,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”
“鸡呢?笼子里那只鸡呢?”许大茂指着鸡笼,“是不是你吃了?”
娄晓娥愣了:“我没吃啊,我一天都在家,没动过。”
“那鸡能自己飞了?”许大茂急得直跺脚,“找!赶紧找!”
两口子正要出门找,许大茂鼻子忽然动了动。他吸了两口气,顺着味儿走——那香味是从后院飘过来的,炖鸡的香味。
他加快脚步,穿过月亮门,直奔傻柱那屋。
门没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