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往里一探头，正好看见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炖鸡。何雨柱和何雨水正围着桌子，一人捧着一个碗，喝得正香。
“好你个傻柱！”许大茂一步冲进去，“偷我鸡！”
何雨柱被这一嗓子吼得差点呛着，抬头看见许大茂那张涨红的脸，懵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许大茂指着桌上的鸡，“这鸡哪儿来的？是不是从我笼子里偷的？”
何雨柱放下碗站起来，脸色也不好看了：“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，这鸡是我自己买的，怎么就成你的了？”
“买的？”许大茂冷笑，“你傻柱什么家底我不知道？舍得买鸡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！”何雨水站起来打断他们，“许大茂，这鸡真是我哥买的。我今天刚从学校放假回来，他特意给我炖的。你要不信，去菜市场问，今天上午在那儿买的。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，将信将疑地看着她。
何雨水面不改色。
这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，都是听见动静来看热闹的。一大爷被请出来，问清情况，两边看看，最后说：“这样，开个全院大会，把事情掰扯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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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院大会在老槐树底下开。
男女老少都搬着小板凳坐了一圈，许大茂站在中间，把丢鸡的事又说了一遍。何雨柱站在他对面，脸色铁青。
“我没偷他鸡。”何雨柱说，“我那只鸡是上午在菜市场买的，王屠户那儿，他认识我，可以作证。”
许大茂还要争，一大爷摆摆手，让人去喊王屠户。不一会儿王屠户来了，确认了何雨柱确实买了只鸡。
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，嘴还硬：“那我的鸡呢？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？”
这时候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：“我看见棒梗他们几个下午在胡同里吃东西来着……”
一大爷皱起眉，看向贾家那边。
秦淮茹脸色变了变，赶紧把棒梗往前推：“棒梗，你说，是不是你吃的？”
棒梗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小当和槐花缩在一边，大气不敢出。
何雨水忽然开口了。她蹲下来，看着小当，声音很轻：“小当，姐姐问你，下午你们吃的那个鸡，香不香？”
小当到底是个孩子，被这么一问，下意识点点头：“香……”
话说出口，她猛地捂住嘴，看向秦淮茹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嗡嗡地议论开了。
秦淮茹脸色白了几分，眼里闪过一丝阴毒，但很快压下去，换上一副可怜相。她把棒梗搂在怀里，眼泪说来就来：“各位大爷大妈，是我没教好孩子……我男人走得早，我一个人拉扯他们三个，实在顾不上……柱子哥，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差点又软了。
何雨水在旁边轻轻拉了他一下。
何雨柱回过神来，想起那张上环记录，想起这些年被她拿捏的事，心硬了下来。他别过脸去，没接话。
许大茂可不管那些，他冲着秦淮茹嚷嚷：“赔钱！我那鸡三块钱买的，你得赔我三块！”
秦淮茹眼泪掉得更凶了：“大茂兄弟，我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我哪来的三块钱……”
“那我不管！”许大茂寸步不让，“偷鸡就得赔！”
娄晓娥在旁边拽了拽许大茂的袖子，想说什么，被许大茂一把甩开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出声，只是有些不忍地看了秦淮茹一眼。
秦淮茹把目光投向一大爷：“一大爷，您帮我说说话……”
一大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这些年一直在帮衬贾家，全院都知道。可那是他自己的钱，这回让他掏三块钱替别人赔，他也心疼。
可要是他不说话，这些年营造的“一大爷”人设就崩了。
一大爷叹了口气，看向许大茂：“大茂，贾家的情况你也知道，孤儿寡母不容易。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！”许大茂脖子一梗，“一大爷您别说了，这事儿没商量。”
一大爷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从兜里掏出三块钱，递过去：“这钱我替他们出了。孩子还小，好好教育教育就是，别太难为孩子。”
许大茂接过钱，脸色这才好看了些。
一大爷转过身，看着棒梗，板起脸：“棒梗，你今天做的事对不对？”
棒梗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“偷东西是犯法的，知道吗？这次我替你赔了，下次再犯，我可不管了。回去写个检讨，明天交给我。”
棒梗小声应了。
一大爷又看向秦淮茹：“你也别光顾着哭，孩子得管。再这么下去，以后可怎么办？”
秦淮茹低着头，点了点。
全院大会散了。
人群慢慢散去，何雨水和何雨柱往回走。走过秦淮茹身边时，何雨水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冷冷的。
她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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