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靠在床头，慢慢从抽奖的兴奋中冷静下来。
脑子里那些多出来的东西还在，拳法、技术、历史、替死娃娃，还有那台看不见的超级计算机，安静地蛰伏在意识深处，随时待命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刚才系统说，掠夺秦淮茹气运60点。
改变剧情，就能获得气运。
那如果改变更多呢？
何雨水眯了眯眼，开始在脑海里搜索——那部《情满四合院》的剧集她只看到前面，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看。但现在，她有那台计算机了。
心念一动，无数画面和信息在脑海里铺开。
她快速浏览着，一集又一集，一幕又一幕。
忽然，她的目光定住了。
易中海。
一大爷。
那个一直笑眯眯、满嘴仁义道德、动不动就“为你们好”的老好人。那个今晚在全院大会上，替贾家垫了三块钱，赢得一片称赞的“一大爷”。
画面里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场景浮现出来。
——她爸。
她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爸。
画面里，她爸每个月都会从外面寄钱回来，十块。不多，但在那个年月，足够养活一个孩子。这些钱，寄给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易中海。因为他是院里的一大爷，是最“可靠”的人。
可何雨水从没收到过这些钱。
一次都没有。
画面继续播放。易中海每个月去邮局取钱，然后装进自己口袋。有人问起何雨水家的情况，他就叹气：“可怜啊，爹走得早，没人管。好在院里大伙帮衬着。”
帮衬？
何雨水的手指攥紧了被单。
从她六岁起，到现在，十八岁。
十二年。
一个月十块。
一年一百二。
十二年，一千四百四十块。
何雨水脑子里那台计算机自动算出了这个数字，精确到小数点后。再加上利息，至少一千五。
一千五百块。
够买一套小院子，够一个工人挣好几年，够她和她哥舒舒服服过多少日子。
可这些钱，全被易中海吞了。
一分都没到他们手里。
何雨水盯着天花板，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，喘不上气。
她想起小时候饿得睡不着觉的夜晚，想起傻哥把她的口粮拿给秦淮茹时她咽下去的委屈，想起那些冬天冻得发抖、夏天热得发昏的日子。
而易中海，每个月拿着她爸寄来的钱，笑眯眯地在院里当他的“一大爷”。
“雨水这孩子可怜，咱们得多照顾照顾。”
照顾？
何雨水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再睁开眼时，眼底没有泪，只有一片冷。
易中海。
我不光要让我哥回心转意，我还要让你这老小子，身败名裂。
一千五百块，够你蹲好几年大牢了。
她慢慢躺下来，拉过被子盖好。
不急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她刚回四合院，刚处理完秦淮茹的事，需要缓一缓。而且易中海在院里根基深，贸然动手，不一定能扳倒他。
得等。
等机会，等证据，等一个让他翻不了身的时机。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地面上，薄薄的一层。
何雨水闭上眼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不急。
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水就出了门。
户口簿揣在怀里，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她走得很快，步子比平时大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