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根手指就能挥出这么强的刀劲,这要是全力出手,岂不是能一刀劈开船板?
清溪县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年轻的顶尖刀客?
汉子哪里还有半分讹钱的花花肠子,瞬间挤出满脸灿烂的笑容,腰都弯了半截。
“三郎兄弟,不,三郎哥!
“您别动,我去把鱼捡回来!抬鱼的事包在我身上,一分钱都不要,咱们交个朋友!”
他说着,麻溜地跳进水里,飞快地把劈成两半的飞鱼捡了回来,又手脚麻利地砍了两根结实的长木杆,准备
抬鱼。
白三郎收了刀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洞察力强到连鱼鳞都能看清,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家伙一开始就在动歪心思,这才故意露了一手。
想要在这乱世里不被人欺负,终究还是要亮出实力才行。
汉子一边捆龙趸,一边自我介绍。
“我叫吴梁,就住隔壁的黑沙村,今年十七,以后三郎哥多带带我闯乱礁区呗?”
“?”
白三郎看着眼前满脸横肉、看着快三十的刀疤汉子,一时语塞。
这特么十七岁?
………………
“大龙趸!是三郎打回来的大龙趸!”
“我的天,三百多斤的灵鱼龙趸!他一个人弄回来的?”
“三郎这是出息了啊!以前只知道他读书,没想到耍起刀来这么厉害!”
船刚靠上白沙渡的码头,围过来的乡亲们就直接炸开了锅。
三百多斤的深海龙趸,就算是几个老渔户结伴,也未必能稳稳猎回来。
更别说单枪匹马一个人,还顺带猎了五只幼崽。
更别说对于乡亲们来说,白三郎原本是个连下海都不肯的酸书生,如今竟成了能闯乱礁区、猎大龙趸的顶尖
渔把式,这反差实在太大了。
一传十,十传百,不出半个时辰,白三郎单刀猎龙趸的事,就在附近几个渔村彻底传开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望潮楼内。
“成体龙趸三百二十斤,带灵气,每斤二十文。
“幼崽每斤二十五文,五只加起来拢共六十斤一两。
“总价7942文,我替东家做个主,直接给你八两银子!三郎,以后打到这种带灵气的深海灵鱼,可万万不能
往别家送啊!”
掌柜周宏达大手一挥,直接扔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。
理论上讲,一千文等于一两白银。
可银子是硬通货,寻常时候不是随时都能换到,兑换比例经常上浮,他直接给足八两现银,显然是给足了照顾。
“谢谢周伯。”
白三郎接过钱袋,钱袋传来沉甸甸的分量,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