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两银子!
不光三两税银凑够了,就连置办新渔刀、新船,还有给苏渔添新衣裳的钱,都绰绰有余。
“你小子是真可以。”
周宏达啧啧称奇。
“照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就能搬到县城里住了。要是能再学两手正经的炼体武艺,拜入武馆,将来就算是进水师营、甚至接触仙门的外门执事,都不是没机会,那才是真的出人头地了。”
“说起武馆,周伯有什么推荐的吗?”
眼下税银的困境解决了,白三郎接下来自然要考虑正经习武、以武入道的事。
“咱们清溪县城最有名的,自然是镇海、沧澜、云帆、海鲨这四家武馆,都是水师里退下来的老把式开的,
有真东西。但他们每年只在开春固定收徒,今年的日子早就过了。”
周宏达摆了摆手。
“要我说,咱们普通老百姓,也没必要非得挤大武馆,随便学两手架势,能唬住人就行
了。你要是非去大武馆,可以去问问小李渔,那小子最近正为这事忙活呢。”
“阿渔?”
白三郎没太明白。
“这小子最近天天请武馆的弟子吃饭,就在对面的馆子,你看,这不刚出来。”
周宏达指着他身后。
白三郎回过头,正好看见李渔和两名身着白袍的青年,从对面的小饭馆里走出来。
“三郎哥?”
李渔见到他,立马撇下两个青年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歉意。
“哥,俺这两天一直想找你来着,上回的事……”
白三郎打断他,笑着道。
“阿渔,你不用担心我,钱我凑够了。”
“你三郎哥今儿个猎了一整窝带灵气的龙趸,从我这挣走八两银子呢!”
周宏达在一旁笑着补了句。
“真的?!哥你可太厉害了!俺打鱼打一年,都未必能挣到八两银子!”
李渔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羡慕,纯粹得没有丝毫异样。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
白三郎从钱袋里拿出五钱碎银,递了过去,准备连本带利把之前借的钱还清。
“哥我不能要!上回俺都没帮上你什么忙!”
李渔连忙摆手后退。
“一码归一码,你爹治腿也要花钱。”
来回拉扯了半天,白三郎才终于把银子塞进了他的口袋,转移话题问道。
“你是在请武馆的弟子吃饭?想进镇海武馆?”
“对。”
李渔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忐忑。
“这不是错过收徒的日子了吗,俺就想使使法子,看能不能多收俺一个。刚好在武馆外头遇到这两个师兄,他们说能帮俺在师父面前美言几句,俺这才请他们吃饭拉近关系。”
这都已经是第三顿饭了,就算是小馆子不如望潮楼奢侈,也已经花了他不少积蓄。
白三郎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街对面的两个武馆弟子。
那两人一个叼着牙签,一个拍着溜圆的肚皮打嗝,满脸的不耐烦,朝着李渔喊道。
“小渔,你磨蹭啥呢?走啊,不是要去喝花酒么?我给你介绍的那位大师兄,可是师父最看重的,你懂我意思吧?”
“两位师兄别生气,俺这就来!”
李渔连忙应了一声,匆匆和白三郎告别。
白三郎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,总觉得那两个弟子的眼神油滑不靠谱,根本不是真心帮忙的样子。
“回头得提醒阿渔,小心点别被人骗了。”
他也没再多逗留,马不停蹄地赶往县衙户房,把三两银子的税款一分不少地交齐。
亲眼看着税吏在税簿上打了勾,盖了章,悬了好几天的心,才算彻底落了地。
“就剩下黄虎那厮了……”
“不知道他知道我交齐了税,会不会换别的法子来找麻烦。”
“得赶紧回家,不然阿渔又要在家担惊受怕了。”
白三郎拎着剩下的半扇龙趸肉,急匆匆地往白沙渡赶。
家门口,苏渔正被几个相熟的妇人拉着闲聊,言谈之间全是羡慕。
什么“三郎又识字又能挣钱,长得还俊俏”,什么“有这么个男人护着,以后就等着享清福了”。
总之当一个男人能挣到钱、能撑起家的时候!
以前所有的“不务正业”,都能被说成是“厚积薄发”。
“小苏,你可得抓紧给你家三郎生个大胖小子!”
“这个不用咱们操心,小苏这身段,肯定能生!”
妇人们你一句我一句,把苏渔说得满脸通红,头都快埋到胸口了。
“阿渔快看,你家男人回来了!”
“三郎!”
苏渔哪里还有心思闲聊,立马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“今天晚上吃龙趸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