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夜斩恶虎,乱世潮生
饭桌上,煤油灯的暖光映着满桌的鱼肉香气。
苏渔今天是真的高兴,人逢喜事精神爽,破天荒地给自己夹了两大块肥嫩的龙趸肉,小口小口吃得香甜。
税款交齐了,悬在头顶的刀子落了地!
连之前虎视眈眈的黄虎都拎着礼上门赔罪,压在她心头半年的大石,总算是彻底挪开了。
“三郎。”
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,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。
“那黄虎肯定是听说了你单刀斩龙趸的本事,不敢再跟咱们作对了,你可真厉害。”
连深海里三百多斤、能撞翻渔船的狂猛龙趸都能一刀斩杀,难怪她总觉得三郎身上的劲儿大得惊人。
原来竟是天生的武道料子。
吃过晚饭,苏渔习惯性地坐在床边,捻着针线,等着男人进屋。可往日里早早就会凑过来的人,今天却一反常态,迟迟没掀帘子进来。
她悄悄掀开竹帘往外瞧,就见白三郎正坐在堂屋的烛光下,正认认真真地翻看着一本旧籍。
“今天不早点歇息吗?”
苏渔乖巧地没去打扰,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桌边,便自顾自先回屋睡下了。
白三郎的目光落在书页上,眼前淡金色的面板同步刷新。
【技艺:读书(入门)】
【进度:120/300】
【效用:精神焕发,过目不忘,灵识感知小幅提升】
他轻轻合上书册,凝神听了听里屋均匀的呼吸声,确认苏渔已经睡熟,这才缓缓起身。
腰间别上了那柄磨得雪亮的剔骨短刀,背后负着父亲留下的制式渔刀,蹑手蹑脚地出了院门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渔村的浓黑夜幕之中。
………………
县城码头边的望海楼,是清溪地界最有名的销金窟。
“虎爷,今晚就在这歇下呗,还回那渔村干啥呀?”
娇滴滴的风尘女子挽着黄虎的胳膊,身子软得像滩水,往他怀里贴。
“滚滚滚!”
黄虎一把推开她,骂骂咧咧地整了整衣服。
“爷爷我还有正事,没空在这跟你耗!”
过夜的价钱翻三倍,他又不傻。
家里的银子得省着花,还要留着给弟弟黄豹送礼打点呢。
他自幼没了爹娘,把弟弟拉扯大,后来混出了点名堂,咬着牙攒钱,把弟弟送进了清溪县最好的镇海武馆。
可习武这行当,实在是太烧钱了。
报名费、拜师费、炼体的药钱自不必说,想要学到馆主的真传,更是要砸进去天文数字的银子。
武馆里的老东西们,从来都只把真功夫传给亲儿子或者关门弟子,外人想沾边,难如登天。
他弟弟黄豹也不例外,都进馆三年多了,连套完整的炼体功法都没摸到。
好在弟弟跟少馆主走得近,那小子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,多弄些漂亮女人送过去,说不定真有希望弄到真传。
“话说回来,那苏家的小娘们儿是真俊啊!”
黄虎摇摇晃晃地走在夜路上,脑子里全是苏渔的模样。
“那身段那眉眼,根本就不是渔村能养出来的,可惜了,可惜了!”
一想到白天还要低三下四地给白三郎那个酸书生赔礼道歉,他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不过这都只是暂时的。
等他弟弟腾出空来,一个只会耍两下渔刀的渔户算个屁?
再厉害,还能厉害得过正经武馆练出来的武道高手?
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,让弟弟在乱礁区把这小子弄死,沉到海里喂鱼,他家里那小娘们儿,还不是任由自己享用?
“哈哈哈!”
想到美处,黄虎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带着咸腥味的夜风卷过,吹得他一个激灵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抬眼望去,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县城,四周是黑漆漆的滩涂。
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怪叫,深夜里静得瘆人。
“妈的,老子这胆子是越来越小了!”
不知怎的,黄虎总觉得后颈发凉,像是有一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。
他自嘲地骂了一句,攥紧了腰间的短刀,正要加快脚步往家赶。
忽然间,又一道极细的冷风从身后刮来。
这道风太锐了,像淬了冰的刀锋,直逼他的后脑勺,带着透骨的寒意。
他刚要回头喊一声“谁”,那道“风”已经从他的后颈扎了进去,从前额透了出来。
凝实的刀气瞬间搅碎了他的脑子,黄虎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,直挺挺地往前一扑,砸在滩涂的沙子里,再也没了动静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死得倒是痛快,便宜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