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令，是我们的最高指示。您让我们往东，我们绝不往西；您让我们赴汤，我们绝不去海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身后那两排如同雕塑般的二十名黑西装男子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如同精密机器。
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部面向杨振海，然后齐刷刷地、标准地九十度鞠躬，声音洪亮、整齐，如同一个人发出。
“老大！！！”
这阵仗，这气势，这突如其来的、过于正式的效忠宣言，瞬间把夜总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客人们目瞪口呆，交头接耳。
阿积和他手下的小弟们也是一脸懵逼加震撼，他们出来混，拜老大、表忠心见多了，但这么有仪式感、这么像正规军宣誓的，真是头一回见。
杨振海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心里对系统的“合理方式抵达”有了新的认识。
这何止是合理，简直是戏剧性拉满。
不过，看着眼前这二十一个明显训练有素、气势凛然的“死士”，他心中更多的是惊喜和踏实。
尤其这个甫光，四星杀手，光这卖相和出场，就让人觉得物有所值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杨振海清了清嗓子，压下那点尴尬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目光扫过甫光和他身后依旧保持鞠躬姿势的小弟们。
“场面不错，很有精神。以后都是自己兄弟，不用这么拘礼，都起来吧。”
甫光这才直起身，他身后二十人也同时直起腰，恢复立正姿势，整个过程整齐得令人发指。
“谢老板。”
甫光应道，语气依旧平板。
杨振海越看这群人越觉得顺眼，虽然造型夸张了点，但这份纪律性和精气神，绝对是他目前手下队伍里最顶尖的。
他忽然灵机一动，指了指他们身上的黑西装，虽然质地看起来不错，但明显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。
“对了，甫光，还有各位兄弟，你们这身行头不错，但还可以更好。”
杨振海笑道，心想这简直是现成的活广告。
“我刚好盘下了一个西装厂，以后咱们自己兄弟的制服，全都由自家工厂量身定做，绝对比外面买的更合身、更有型！阿积！”
“在，海哥！”
阿积连忙应声。
“明天，你去一趟观塘的工厂，找海瑶，先拿……嗯，先拿三百套现成的、质量最好的西装样板过来，给兄弟们，还有场子里的骨干都换上！咱们振兴服装厂的第一批高端客户，就是自家兄弟！”
杨振海吩咐道，这既能统一手下形象，提升气势和凝聚力，又能给自家工厂打广告，还能内部消化一部分产能，简直是一举多得。
阿积一听，脸顿时垮了下来，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海哥……不是吧？穿西装砍人？这……这画风不对啊？咱们是洪兴，不是卖保险的……而且，这几百套，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他主要心疼钱，而且打心眼里觉得，混黑道就得穿得嚣张随意点，花衬衫、皮夹克、牛仔裤才是标配，这一水黑西装，感觉怪怪的。再看看甫光那副墨镜白手套的标配，阿积更觉得这帮“亲戚”脑子可能真的不太正常，怎么老大也跟着一起胡闹？
杨振海瞥了阿积一眼，没理会他的吐槽，只是淡淡说了句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目光便重新投向了甫光和他带来的二十人。
这才是真正的财富，可以绝对信任、如臂使指的死士。
有了这二十一人，尤其是深不可测的甫光，他手下的核心力量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就算和联胜马上来报复，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。
只是，看着这二十一张需要“吃饭”的嘴，再想想工厂那嗷嗷待哺的“爆兵”需求，杨振海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，又沉了下来。
当务之急，还是要赶紧把工厂的账算明白，找到盈利或者至少维持平衡的办法，不能让海瑶那边压力太大，最后工厂没成“兵营”，先成了吞噬现金的无底洞。
与此同时，夜总会二楼，凯馨并没有真的睡着。楼下的动静，那整齐划一、中气十足的“老大”呼喊声，隐隐约约传了上来。
她悄悄起身，走到二楼栏杆的阴影处，扒着栏杆，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。
只见大厅里，杨振海被一群清一色黑西装、气势精悍的男人簇拥着，那个戴墨镜穿风衣的大汉尤其显眼。
杨振海站在那里，从容自若，与那些人说着什么，虽然听不清内容，但那份掌控全局的气度，却清晰可见。
凯馨静静地看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上那件属于杨振海的宽大衬衫衣角。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看到杨振海手下突然多了这么多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帮手，她先是松了口气，至少，他应该更安全了，对付和联胜的报复，把握也更大了。
但紧接着，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和隐约的危机感，又悄悄爬上心头。
这么多陌生的、精悍的男人突然出现，看起来都对杨振海唯命是从。
那她和海瑶呢？她们在杨振海身边，又算是什么位置？以后，杨振海还会有多少这样的“手下”？他还会像现在这样，偶尔将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吗？
她知道自己这想法有些莫名其妙，甚至有些“争宠”的嫌疑，这让她感到羞耻。可情绪就像藤蔓，不受控制地滋生。
她看着楼下被众人环绕的杨振海，那个刚刚才与她有过最亲密接触的男人，此刻却仿佛离她有些遥远。
心思百转千回，最终，凯馨还是抿了抿唇，没有下楼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二楼的阴影里，像一只警惕又不安的猫，默默观察着下方的一切变化。
凯馨在二楼的阴影里默默注视，而楼下的杨振海，心思已经全不在风花雪月之上。
他让阿积安排甫光带来的二十人去后面休息区暂时安顿，自己则坐回大厅的沙发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锐利如刀。和联胜的报复随时会来，与其被动等待，不如主动出击，打乱对方的节奏，顺便……扩张自己的地盘。旺角这块肥肉，他早就想多吃几口了。
“甫光。”
杨振海吐出一口白雾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甫光如同影子般无声地来到他身侧，微微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