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,恢复了就好。”
高育良重新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祁同伟。
“报纸上的报道,我都仔细看了。”
高育良将摊开的报纸又往祁同伟这边推了推,手指轻轻点着上面的文字,语气里带着后怕与欣慰交织的复杂情感。
“同伟啊,这次行动太凶险了。
三处枪伤,其中一处离心脏那么近……你能活着回来,是万幸。以后无论执行什么任务,一定要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。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很长,身体,才是一切革命工作的根本。切记,切记。”
这是师长对弟子最真切的关怀,不涉及任何利益算计。祁同伟能感受到这份关心的重量,他认真地点点头。
“高老师,我记住了。
这次是情况特殊,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。”
高育良欣慰地点点头,端起桌上的紫砂杯,呷了一口浓茶,沉吟片刻,话锋似乎有些犹豫,但最终还是开了口。
“同伟,你这次立功受奖,本是好事。
不过……关于你个人发展的一些风声,我也听到了一点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温和却带着洞察力,看着祁同伟。
“你和……梁璐老师之间,是不是有些误会?或者,她对你有些……特别的关注?”
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透,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白。梁璐对祁同伟的“特别关照”以及其背后可能的影响,在汉东大学这个小圈子里,并非绝对的秘密。以高育良的耳目和智慧,不可能一无所知。
祁同伟神色平静,没有意外,也没有被触及痛处的激动,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“高老师,我和梁老师之间,谈不上误会。
只是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我躲她还来不及,更谈不上向她低头,或者用什么别的方式去换取什么。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晋升也好,前途也罢,能靠自己的本事去挣,我就去挣。挣不来,那也是我能力不够,或者时运不济。
但有些底线,不能碰。
哪怕这辈子就当个普通的缉毒警,这条线,我也绝不会越过去。”
这番话,说得平静,却自有一股铿锵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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