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手臂、大腿、胸腹处,赫然出现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!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他们灰色的道袍和身下的青石板!剧痛让他们面容扭曲,在地上翻滚哀嚎,看向秦川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!
仅仅两招!
仅仅一个照面!
六名后天境三四重天的全真教四代弟子,联手之下,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、手持竹剑的少年,如同砍瓜切菜般瞬间击溃,全部重伤倒地,失去了战斗力!
这恐怖的实力,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和胆气!
秦川甚至没有再看地上哀嚎翻滚的六人一眼。
他的目光,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,冰冷而专注地,牢牢钉在了那个靠在门框上,面无人色的鹿清笃身上!
此人,辱他父母灵位,罪该万死!必须优先击杀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鹿清笃彻底看傻了,嘴巴无意识地张着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他浑身冰凉,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。
那六个弟子虽然实力不如他,但也是实打实的后天境,六人联手,就算是他鹿清笃,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。可眼前这个秦川……这个拿着竹剑的秦川……竟然……竟然只用了两招?两招就废了六人?!
这哪里还是人?这分明是怪物!是煞星!
秦川提着那柄滴着鲜血的竹剑,一步一步,如同索命的阎罗,缓缓地、坚定地朝着鹿清笃走来。竹剑的剑尖,一滴粘稠的鲜血正缓缓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绽开一朵小小的、刺目的血花。
嗒…嗒…嗒…
那脚步声,如同催命的鼓点,狠狠敲在鹿清笃的心上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秦川!你……你敢杀我?!”
鹿清笃的恐惧终于彻底爆发,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,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扭曲。
“这里是重阳宫!是全真教祖庭!你……你杀了同门弟子,是……是死罪!会被千刀万剐的!你……你跑不了!”
“死罪?千刀万剐?”
秦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嘴角那抹冷笑越发森寒。
“我秦川今日敢踏进这重阳宫,就没想过活着出去!我死不死,用不着你操心。
但你……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距离鹿清笃已不足五尺,竹剑抬起,直指对方咽喉,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!
“你今日不死,我枉为人子!”
话音未落,秦川手腕一抖,竹剑化作一道赤色的闪电,带着刺耳的尖啸,狠辣无比地劈向鹿清笃的胸口!
“啊——!”
鹿清笃亡魂皆冒,下意识地想抬手格挡,可胸腹间那沉重的掌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嗤啦!
竹剑的剑锋,如同切豆腐般,轻易地撕裂了鹿清笃胸前的道袍,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尺许长、皮肉翻卷的狰狞血痕!鲜血瞬间涌出!
“呃啊——!”
鹿清笃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“这一剑,是利息!”
秦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如同宣判。
“下一剑,送你归天!”
“不!不要!救命!师父!师叔!救命啊——!”
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鹿清笃,他所有的嚣张和狠毒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恐惧。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,什么师兄威严,只想活命!
他惊恐地瞪大双眼,如同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,想要逃进那扇被他撞开缝隙的重阳宫大门内。
然而,重伤之下,他动作笨拙,刚退了两步,就被那高高的门槛狠狠绊倒!
“噗通!”
鹿清笃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,如同滚地葫芦般,惨叫着滚进了重阳宫那庄严肃穆的前庭之中!
“清笃?!”
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,如同炸雷般在前庭响起!
只见一道身着杏黄色道袍、面容阴鸷的身影,正从侧廊快步走来,恰好目睹了鹿清笃浑身是血、滚地哀嚎的惨状!不是别人,正是鹿清笃的师父,全真教三代首座弟子——赵志敬!
赵志敬看到自己最得力的弟子竟被人伤成这般模样,胸口还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,顿时又惊又怒!
他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那个手持滴血竹剑、正一步跨过门槛,踏入重阳宫前庭的年轻身影!
“大胆狂徒!竟敢在我重阳宫行凶伤人!给我住手!”
赵志敬须发皆张,怒不可遏,厉声咆哮,声震屋瓦!强大的气势瞬间爆发,后天境巅峰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秦川!
然而,秦川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声怒喝,也完全无视了那足以让普通弟子窒息的威压。
他的眼中,只有那个在地上如同蛆虫般挣扎、试图爬向赵志敬的鹿清笃!
杀意,已决!
“我说过,今日,没人能救你!”
秦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玉石俱焚的决绝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庭。
他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如离弦之箭,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,手中那柄染血的青翠竹剑,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意,如同毒龙出洞,狠狠地、精准无比地刺向鹿清笃的咽喉!
“孽障!尔敢——!!!”
赵志敬目眦欲裂,他万万没想到,在自己出声喝止、甚至爆发出威压之后,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下杀手!
他怒吼着,身形暴起,如同大鹏展翅般扑向秦川,想要阻止这致命的一击!
但,晚了!
噗嗤——!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器穿透皮肉、割断喉管的声音响起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秦川的身影,保持着前刺的姿态,停在了鹿清笃身前。
那柄青翠的竹剑,此刻有大半截,已经无情地贯穿了鹿清笃的咽喉!剑尖,从鹿清笃的后颈透出,带着一溜刺目的血珠!
鹿清笃的身体猛地一僵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