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挤不进去,就踮着脚,扒着前面人的肩膀往里瞧。昏暗的天光下,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兴奋与探究。
贾张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见人越聚越多,她的表演欲更是空前高涨。
她一屁股就坐到了何家门口冰凉的石阶上,也顾不得脏了那身她自认为体面的深蓝色褂子,双手拍打着地面,扯开嗓子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又异常清晰响亮,开始了她的“控诉”。
“街坊邻居们呐!大家快来评评理啊!没法活了啊!老何家养的好儿子何雨柱啊!
他是个强盗!是个流氓啊!
他抢我们家说好的儿媳妇啊!!大家看看,看看啊!
那姑娘就在他屋里,还被他拉着手呢!光天化日,众目睽睽啊!
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”
她一边喊,一边用手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,眼神却偷偷瞟着围观人群的反应。
“我们老贾家是造了什么孽啊!东旭他爹走得早,就留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……我好不容易,托人花钱,从乡下给东旭说了门亲事,指望着媳妇进门,给老贾家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……这可倒好,媳妇还没进门,就被他何雨柱给截胡了啊!
他这是要让我们老贾家绝后啊!东旭他爹在天之灵都不得安生啊!”
她越说越“伤心”,甚至开始捶胸顿足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,把死去多年的老伴都搬出来增加悲情色彩。
那副手舞足蹈、声泪俱下的样子,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恶霸欺凌、夺走儿媳的苦命婆婆,演技堪称炸裂。
何雨柱一手微微护着身后的秦淮茹,冷眼看着贾张氏在门口那夸张到极致的表演,心里只觉得好笑,又有点佩服这老婆子的闹腾本事。
这撒泼打滚、颠倒黑白、博取同情的功力,果然是从年轻时就练就的,比记忆里电视剧演的还要鲜活三分。
他心里丝毫不慌,甚至有点想看看她还能演出什么花来。
……
四合院里几位有头有脸、平时充当“话事人”的老住户,自然也被惊动了。
其中就包括住在后院、在轧钢厂车间当小组长、素来以“公正”自居的易中海。
易中海刚下班回来不久,工服都没来得及换,上面还沾着机油的污渍。
他正就着一点炒白菜丝,啃着手里最后一个窝窝头,就听到了外面震天响的哭嚎和骚动。
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放下手里的窝头,对老伴说了句“我出去看看”,就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赶来。
他剃着利落的小平头,头发已经有些花白,但身材依旧挺拔,脸上带着常年当小组长养成的不怒自威。
拨开围观的人群,易中海沉着脸走到了最前面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,又看了看何家敞开的房门,以及门口神色各异的刘素云、屋里的何雨柱和那个陌生的漂亮姑娘。
“怎么回事?闹哄哄的,成何体统!”
易中海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。
大家都看着这位院里公认的“一大爷”,看他怎么处理。
贾张氏一见易中海来了,如同见了救星,表演得更加卖力了。
她几乎是连滚爬地扑到易中海脚边,当然,没真扑上去,只是做出那个姿态,指着屋里,哭嚎得更加凄厉。
“一大爷!
一大爷您可来了!您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!何雨柱他……他耍流氓!抢我们家东旭说好的媳妇啊!您看看,那姑娘还在他屋里呢!刚才还被他拉着手,摸来摸去的!
这……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您快管管吧!”
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没理会脚下哭天抢地的贾张氏,先看了一眼门口脸色有些发白、眼神闪烁的刘素云,然后迈步直接走进了何家屋内。
贾张氏见状,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紧紧跟在易中海身后进了屋,嘴里还不忘继续嚷嚷。
“一大爷您看!您看!是不是!
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拉拉扯扯,成什么样子!何雨柱就是在耍流氓!欺负我们贾家没人!”
易中海进屋,目光扫过。
只见何雨柱稳稳当当地坐在八仙桌旁,虽然站起了身,但姿态从容,脸上没什么慌乱。
他身后半步,躲着一个模样极为俊俏的年轻姑娘,低着头,脸吓得雪白,手指紧紧揪着何雨柱的衣角,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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