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瞅准时机,猛地往地上一瘫,不是坐,是直接挺挺地躺了下去,后背沾着尘土也毫不在意,双手拍打着地面,扯着嗓子,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“没天理啦!没王法啦!欺负死人啦!老贾啊,你睁开眼看看吧!你才走了几年,就有人骑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拉屎撒尿,要抢走咱老贾家的媳妇,要让咱家绝后啊!我不活啦!让我跟着你去了吧!!”
她一边干嚎,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越聚越多的邻居。
只见一张张面孔上,惊讶、好奇、同情、鄙夷、幸灾乐祸……各种神色都有。
不少人的目光,随着她的指控,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何家屋门口站着的何雨柱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真是柱子干的?”
“看不出来啊,柱子平时挺憨厚的……”
“嘿,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看那姑娘,多水灵,柱子年轻火力壮,动了心思也正常。”
“可贾家嫂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……”
“到底咋回事?谁说的是真的?”
这些目光和议论,如同无形的针,刺向何雨柱。
若是原主那个年轻气盛又有点憨直的何雨柱,被这么多人用怀疑、指责的眼神看着,怕是要面红耳赤,要么急赤白脸地反驳,要么不知所措。
但此刻的何雨柱,融合了后世灵魂,又刚刚获得了“金手指”,胸有成竹,岂会被这点场面吓住?
他压根没把这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当回事,心里稳如磐石。抢秦淮茹?对,他就是打定主意要抢!在他心里,这根本不是“抢”,而是“救”。
秦淮茹才十八岁,花朵一样的年纪,模样俊俏,身段也好,一看就是性子温顺、勤快能干、将来肯定能生养又懂得孝顺公婆的好媳妇。
这样的姑娘,怎么能让她跳进贾家那个火坑?嫁给贾东旭那个短命鬼?然后年纪轻轻守寡,被贾张氏这个恶婆婆搓磨,还得辛辛苦苦帮贾家拉扯大几个孩子,一辈子过得憋憋屈屈?
那也太可怜了!既然让他碰上了,知道了后面的“剧情”,他说什么也得站出来,把这姑娘从那条悲苦的命运线上拉回来!
反观被他护在身后的秦淮茹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在乡下,吵架最多是两家对骂,何曾被这么几十号陌生人围着,用各种复杂的眼神打量、议论?
她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,脸上火辣辣的,心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,小脸吓得刷白,毫无血色,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,或者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何雨柱后背的衣服,手指冰凉,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,轻轻覆上了她揪着他衣角的手背,拍了拍。
何雨柱没有回头,但那沉稳的力度和简单的动作,却像是一道暖流,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部分寒意和恐慌。
“别怕,小茹,有我在,没事。”
何雨柱低沉的声音传来,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秦淮茹躲在他宽厚的背后,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气息,心里那股天塌地陷般的恐惧,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不少。
她偷偷抬眼,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、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的背影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清晰的认知。
这个柱子哥,有男人样,能靠得住!再对比一下外面那个躺在地上撒泼打滚、面目狰狞的贾张氏,秦淮茹心里更是泛起一阵强烈的抵触和厌恶。
这就是贾东旭的妈?未来可能成为自己婆婆的人?这副样子,一看就是极其厉害、难缠的角色,要是真嫁进贾家,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?打死她也不想嫁给贾东旭,有这样的婆婆了!
贾张氏这一通闹,效果显著。
不仅前后院的普通住户出来了,连院里另外两位素有威望、被尊称为“二大爷”、“三大爷”的人物,也被惊动了。
住在中院西厢房的二大爷刘海中,是个身材微胖、脸盘圆润、喜欢摆官架子的中年男人,在街道小厂当个小组长,一向以“领导”自居。
住在后院东厢房的三大爷阎埠贵,则是个瘦高个、戴着副旧眼镜、在小学教书、精于算计的文化人。
两人听到外面吵翻了天,哪里还坐得住?这可是体现他们“管事大爷”身份和权威的好机会!
刘海中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脸上端着严肃的表情,从西厢房踱了出来,一边走一边拿眼睛扫视全场,嘴里还拿腔拿调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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