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父秦母也早早起来了。
秦父换上了只有走亲戚才穿的、半新的对襟褂子,虽然洗得发白,但浆洗得板正。
秦母则把花白的头发抿了又抿,脸上的皱纹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更加深刻。
一家三口简单吃了点昨晚剩下的野菜糊糊,就坐在堂屋里,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,翘首以盼。
秦家的土坯房外面,已经有不少“热心”的邻居在“不经意”地晃悠了,劈柴的,喂鸡的,扫院子的……眼睛却都不住地往秦家门口和屯子口的小路上瞟。
大家都想看看,秦家这个即将嫁到四九城去的女婿,到底长啥样,是不是真像传的那么有本事。
“来了来了!屯子口来人了!”
不知是谁眼尖,喊了一嗓子。
这一声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,秦家屋里屋外的人精神都是一振。
秦父秦母赶紧站起身,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脸颊泛起红晕。
只见屯子口的土路上,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快步走来。
他穿着崭新的白衬衫,外面套着件半新的蓝色工装外套,下身是笔挺的深色裤子,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布鞋。
这身打扮,在灰扑扑的、满是尘土和穿着补丁衣裳的乡下环境中,显得格外扎眼,透着一股子城里人的干净利索和精神气。
来人正是何雨柱。
他下了公共汽车后,又走了一段不近的土路才到屯子。
虽然鞋子上沾了些尘土,但丝毫不掩他挺拔的身姿和那种与周围环境迥然不同的气质。
他目光沉稳,步伐有力,一路走来,早已吸引了无数道或好奇、或羡慕、或审视的目光。
“哎哟!快看!
那就是秦家女婿?我的老天爷,长得可真精神!高高大大,白白净净的!”
“那可不!人家是城里人,在厂里上班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顿顿白面馒头养着,能跟咱们这些泥腿子一样吗?”
“瞧瞧那身衣裳,白的跟雪似的,那皮鞋,亮的哟!
这一身得花多少钱啊?”
“淮茹那丫头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!
这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!以后就是城里太太,再也不用下地干活,吃野菜糊糊了!”
“啧啧,我家那闺女要是能有这命,我天天给菩萨磕头都行!”
“谁说不是呢!老秦家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!”
议论声、惊叹声、羡慕的感慨声,如同夏日的蝉鸣,嗡嗡地响成一片,在何雨柱走近的过程中几乎没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