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看向秦家那低矮院门的目光,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,甚至是一丝嫉妒。
秦淮茹安静地坐在自家堂屋那条破旧的长凳上,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那低垂着、却染上了动人红晕的脸颊,早已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甜蜜。
外面那些议论,每一句都像是在她心湖里投下一颗小石子,激起一圈圈幸福的涟漪。柱子哥……真的来了,而且是这样光彩照人地来了。
“姐!姐!快出来看!姐夫来啦!姐夫来啦!”
秦京茹的声音像只欢乐的百灵鸟,率先冲破了屋里的安静。
她辫子都还没来得及扎好,就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进来,又蹦又跳,眼睛亮得吓人,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,朝着秦淮茹使劲挥手,然后又转身扒在门框上,踮着脚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高大身影。
屯里的庄稼汉子,常年风吹日晒,皮肤黝黑粗糙,身材因为营养不良和过度劳作而显得干瘦佝偻,衣服上总是沾着洗不掉的泥土和汗渍。
哪里有一个像何雨柱这样,身材挺拔如松,面容周正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眼神明亮,穿着干净体面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与自信?两者之间的对比,简直如同云泥之别。
何雨柱手里也没空着。
他深知第一次上门的礼节,特意在来的路上,用系统空间里的钱,在一处较大的公社供销社买了一网兜鸡蛋,又割了足足十斤肥瘦相间、看起来极为诱人的猪肉。
这年月物资紧缺,肉蛋是金贵东西,但这礼必须得厚,既显示诚意,也让秦家父母在乡亲面前有面子。
当他走到秦家那简陋的院门前,微笑着将那一大条用油纸包着、还渗着点点油星的猪肉递到迎出来的秦母手中时,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更大的惊呼和吸气声。
“十斤猪肉!我的娘诶!
这么大一条!”
“这得花多少钱啊?起码得三四块吧?城里人就是大方!”
“何止三四块?你看那肥膘,多厚!供销社卖得可贵了!还得要肉票呢!”
“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块的肉了!老秦家这下可解馋了!”
“啧啧,这女婿,会办事!大气!”
十斤猪肉,在这个年头,对乡下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厚礼。
很多人家里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回肉,就算城里四合院里的几位“大爷”,平时也只在逢年过节时才咬牙买上一点打打牙祭。
何雨柱这一出手,顿时镇住了全场,也让秦父秦母那因为拘谨而绷着的脸上,瞬间笑开了花。
秦母乐呵呵地接过沉甸甸的猪肉和鸡蛋,嘴里客气着。
“来就来,还带这么贵的东西干啥……破费了,太破费了……”
但眼里的喜色却藏不住。
这些东西,够家里好好吃上一阵了,吃不完的还能用盐腌起来,留着过年或者来客人的时候撑场面。
这未来女婿,真是没得挑!
何雨柱的目光,早就落在了站在秦母身后、那个穿着带补丁碎花褂子、低着头、却难掩清丽姿色的少女身上。正是秦淮茹。
她今天显然也细心打扮过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小脸洗得干干净净,虽然最好的衣裳也带着补丁,但那份青春逼人的美丽和羞涩,却比任何华服都动人。
他脸上笑容更盛,在众目睽睽之下,毫不避讳地走上前,很自然地伸出手,握住了秦淮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小手。
“小茹。”
他声音温和,带着笑意。
秦淮茹浑身微微一颤,脸上瞬间红透,像熟透的苹果。
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,这大庭广众,这么多乡亲看着呢……但何雨柱握得并不紧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力道。
她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又怕动作大了更引人注意,最终只能羞得深深低下头,任由他握着,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,心里像揣了只小鹿,砰砰乱跳,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和甜蜜。
何雨柱这才转向秦父秦母,态度恭敬却不失大方。
“伯父,伯母,我爹已经在城里的丰泽园订好了位置。咱们这就动身过去吧,边吃边聊,也让我爹正式见见二老和小茹。”
秦父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,此刻也是黝黑的脸上一直挂着憨厚又满足的笑容,闻言只是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