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,听你安排。”
秦母更是没意见,只是看着被何雨柱牵着手、羞得不敢抬头的女儿,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了。
这女婿,看样子是真把女儿放在心上的。
在屯里人羡慕、探究、各种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何雨柱牵着秦淮茹,带着秦父秦母,离开了秦家那低矮的院门,朝着屯子外走去。
他步履从容,神态自若,仿佛已经全然将身边这个羞涩的少女当成了自己的媳妇,尽管他们还没正式领证,甚至连订婚酒都还没喝。
秦京茹站在自家院门口,望着帅气高大的姐夫牵着姐姐渐渐远去的背影,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向往。
城里……白面馒头……干净体面的衣裳……她也好想有一天,能像姐姐一样,离开这个贫穷的屯子,去那个只在别人嘴里听说过的、繁华的四九城生活。
……
丰泽园饭庄里,何大清已经提前到了,订了一个相对安静些的雅间。
他起初心里还惦记着分家和往外掏钱的事,眉头微微皱着,但当看到儿子领着秦家三口进来,尤其是看到儿子身边那个虽然穿着寒酸、但模样确实水灵标致、低眉顺眼的秦淮茹时,他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了一些。
罢了,儿子自己愿意,姑娘模样也周正,看起来是个老实能干的。先把这婚事顺顺当当定下来再说。
至于别的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秦父秦母一辈子在乡下土里刨食,很少进城,更别说进丰泽园这样在城里都算有名气的饭庄了。
看着窗明几净的雅间,光可鉴人的桌面,穿着整齐制服的服务员,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,显得十分拘谨。
秦母更是偷偷打量着雅间的布置,心里暗暗盘算。
在这里吃一顿饭,得花多少钱啊?怕是够家里几个月的油盐了!
这何家,看来是真有钱,也是真舍得。
众人落座。
何大清作为男方家长,又是城里人,自然掌握了话语权。
他先给秦父秦母倒了茶,然后便笑呵呵地打开了话匣子,语气里带着一种城里工人、尤其是掌勺大厨特有的底气和些许不易察觉的优越感。
“秦老弟,弟妹,咱们今天坐在这儿,就是一家人了,别客气。柱子跟淮茹这两个孩子,情投意合,这是他们的缘分,也是咱们两家的福气。我们做父母的,看着高兴!”
他抿了口茶,继续道。
“柱子呢,在我们红星轧钢厂食堂上班,跟着我学手艺。
不是我夸自己儿子,柱子这孩子,踏实,肯学,手艺现在已经很不错了,转正当个正式的食堂厨师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!
一个月工资,少说也得二十多块!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,强调这个数目。
二十多块,在乡下人听来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秦父秦母听得眼睛发亮,脸上笑意更浓,不住点头。
“住的地方你们也放心。”
何大清大手一挥。
“我们那院子,独门独院,三间大正房!柱子已经把他那间收拾出来了,拾掇得干干净净,以后就是他们小两口的窝,踏踏实实过日子,一点问题没有!”
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,既展示了经济实力,又解决了住房问题,还暗示儿子能干。
秦父秦母听得心花怒放,原本的拘谨也散了大半,只觉得女儿这是掉进福窝里了,以后在城里吃喝不愁,住房宽敞,女婿又有本事,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两人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,连连说“好”、“柱子是个好孩子”、“何大哥您费心了”。
秦淮茹坐在何雨柱身边,一直害羞地低着头,小手在桌下被何雨柱握着,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紧张,几乎没怎么抬头。
她能感觉到父母的高兴,也能感觉到何大清话语里的那份“优势”,这让她既为柱子哥家条件好而开心,又隐隐有那么一丝因为自家是乡下人而产生的、细微的自卑。
何雨柱没怎么掺和父亲和岳父岳母之间的“商业互吹”和条件展示。
他侧过头,凑近秦淮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低声说道。
“等会儿吃完饭,我带你去街上转转。扯几块好布,做两身新衣裳。再给你买双皮鞋,就是城里姑娘穿的那种,带点小跟的,穿着好看。”
他声音温柔,带着疼惜。
他早就注意到秦淮茹那身打补丁的“最好”衣裳,和脚上那双洗得发白、开了胶的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