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媳妇，怎么能穿得这么寒酸？
秦淮茹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向何雨柱，眼睛里闪过惊喜、感动，随即又化为担忧和心疼。
她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不……不用，柱子哥。成衣贵，得好几块钱呢……买布，买布我自己做，一样的，还能多做两件……”
她知道成衣店里的衣服贵得吓人，一件衬衫可能就要她家半个月的口粮钱。
有买成衣的钱，扯布回来自己做，能多做不少呢。
她习惯了节俭，哪怕心里再向往，第一反应也是为柱子哥省钱。
何雨柱看着她明明眼睛发亮、满心期待，却还要强忍着为他打算的懂事模样，心里又软又暖，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，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听话。我的媳妇，就得穿好的。布也买，成衣也买。咱不差这点钱。
等转正了，工资更高，让你天天穿新衣裳。”
这话说得霸道又体贴，听得秦淮茹耳根发烫，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，只是红着脸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重新低下了头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。
在丰泽园雅间里，何雨柱那句“我的媳妇，就得穿好的”和“咱不差这点钱”，说得是斩钉截铁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和底气。
秦淮茹听得耳根发烫，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，又是羞又是甜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，只能红着脸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重新低下头，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抹甜蜜的笑意。
秦父秦母在一旁听得真切，心里更是像喝了蜜水一般，熨帖极了。未来女婿不嫌弃自家闺女是乡下人，穿得破旧，反而主动提出要给买新衣裳，还是成衣！
这年月的成衣，一件衬衫起码得两三块钱，一条裤子更贵，顶得上乡下人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工分了。
整个秦家屯，谁家姑娘穿过成衣？都是扯了布，自己或者找村里手巧的妇人缝制。
就算是城里的大杂院，多数人家也是买布自己做，精打细算，省下点布票和钱贴补家用。物资紧缺的年代，没人舍得花那“冤枉钱”去买现成的衣裳。
何雨柱能这么说，不仅是对闺女好，更是一种实打实的“大方”和“看重”。
秦母心里舒服，嘴上却还是客气地推辞。
“柱子，你的心意，叔和婶都明白。你对小茹好，我们当爹妈的就再放心不过了。
不过这成衣……确实贵了点，不划算。扯几尺好布，让小茹自己做，她手巧，做出来的不比买的差，还能多做两件换着穿。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以后成了家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秦父也憨厚地笑着附和。
“是啊是啊，买布做就行，买布做就行。小茹能嫁给你，是她的福气。结婚那天要用的被褥，我和你婶子来置办，虽说乡下东西土气，但都是新棉花，厚实暖和。”
他一边说，心里一边飞快地盘算着。家里穷，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。
那两只下蛋的老母鸡或许能卖一只？家里好像还藏着几块祖上传下来的、边缘都有些磨损的银元，还有几个前朝的铜板，虽然不值大钱，但也是个念想，可以传给闺女。
金首饰是肯定没有的，银的……咬咬牙，也许能托人去镇上打一对最细的银镯子？总不能让闺女光着手出嫁。
何雨柱闻言，立刻摆手，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“伯父，伯母，你们千万别这么想。小茹嫁给我，就是我何家的人，这些东西，理应我来置办。你们二老把女儿养这么大，不容易。以后啊，你们就等着享福。
被褥、衣服、家里的用度，我都看好了，我自己来。你们就安安心心，等着喝我们的喜酒。”
他这话说得体贴又周到，既体谅了秦家条件一般的难处，又大包大揽承担了所有花费，给了秦家父母极大的面子，也消除了他们因为嫁妆寒酸而产生的心理负担。
秦父秦母听得心里热乎乎的，只觉得这女婿真是太懂事了，女儿这辈子算是有了依靠，脸上的笑容更是发自内心。
坐在主位的何大清，脸上虽然也挂着笑，听着儿子和亲家的对话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，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皱了一下。
这傻小子，手面也太大了！结婚本来就是花钱如流水的事，新被褥、新衣服、锅碗瓢盆、家具摆设……哪一样不要钱？他还张口就是买成衣！
那得是多大的开销？这还没成家呢，就这么不会过日子，以后小两口的日子可怎么过？不行，回头得找个机会，好好说道说道他，不能由着他这么乱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