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柱子哥那一声断喝,那毫不犹豫挥出的拳头,那面对二大爷训斥时毫不退缩、据理力争的强硬……每一幕都深深烙在了她的心里。
在乡下,女人被男人说几句,甚至被婆家轻慢,都是常事,很多时候自家男人为了面子或者怕事,反而会帮着外人说媳妇的不是。可柱子哥不一样。
他为了维护她,不惜当众动手打人,甚至顶撞院里“有身份”的二大爷,把话说得那么绝,那么狠。
这让她心里甜滋滋的,像化开了一块最甜的麦芽糖。
这个男人,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,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。
他有担当,有血性,为了护着她,什么都不怕。
这样的男人,才是能让她托付终身、相伴一生的人。
自己从乡下嫁到城里,能遇到柱子哥,真是天大的福气。
之前对未来的那一点点不安和惶恐,此刻都被何雨柱用实际行动带来的巨大安全感所取代。
她的选择,没错!
何雨柱刚才那一声“见一次打一次”的断喝,气势十足,如同平地惊雷,不仅镇住了许大茂和二大爷,也让围观的邻居们一时噤声。
他牵着秦淮茹,目不斜视地从人群中穿过,那份旁若无人的强势和护短的劲头,让不少人都暗自咂舌。
等他带着秦淮茹进了屋,关上房门,院子里凝固的气氛才重新流动起来。邻居们立刻开始了低声的议论,指指点点。
“嚯!柱子今天这脾气,可真够冲的!”
“冲是冲了点,可你听许大茂那话说的,‘乡下丫头’、‘只配用破烂’,多难听!换我我也得急眼!”
“就是!人家柱子好不容易说个媳妇,正稀罕着呢,他许大茂上去就戳人心窝子,不是找打吗?”
“许大茂这小子,平时嘴就贱,跟柱子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这回撞枪口上了。”
“不过柱子下手也真狠,你看许大茂那俩眼睛,跟熊猫似的!啧啧,这几天怕是没法见人了。”
“该!让他嘴欠!柱子这是给媳妇立威呢,告诉大家,这媳妇他宝贝着呢,谁也别想欺负!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柱子这脾气……以后在院里,怕是没人敢惹他了。
连二大爷的话都敢这么顶……”
议论声纷纷,虽然也有人觉得何雨柱下手太重,顶撞长辈不妥,但大多数人都觉得,是许大茂惹事在先,说话太损,挨打不冤。毕竟,这年头虽然大家心里可能有城乡之别,但当面这么羞辱人未来媳妇,确实过分了。
何雨柱的反应虽然激烈,但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,似乎也能理解。
许大茂还坐在地上,捂着一对青紫肿胀、疼得他直抽冷气的“熊猫眼”,耳朵里听着邻居们的议论,虽然声音压得低,但“该打”、“嘴欠”这些词还是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。
他心里又羞又恼,又疼又恨。本来指望二大爷能给他做主,狠狠惩治何雨柱,没想到何雨柱根本不吃那一套,直接硬顶回去,弄得二大爷下不来台,邻居们似乎也不太同情他。
他见势不妙,赶紧继续装可怜,声音带着哭腔,对脸色铁青站在一旁的刘海中说道。
“二大爷,您看看,您看看啊!何雨柱他太嚣张了!打了人,还这么理直气壮,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!
这要是不好好治治他,以后咱们院里还不得乱了套?谁有点矛盾就学他动手,那还了得?您和其他几位大爷,以后还怎么管事啊?”
他这话,看似诉苦,实则精准地戳中了刘海中最敏感的心事。
刘海中此刻心里正翻江倒海,气得不行。
何雨柱当众顶撞他,丝毫不给他这个“二大爷”面子,把他训斥的话当耳旁风,最后还甩下一通夹枪带棒、暗指他“不公”的言论,带着媳妇扬长而去。
这简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!
他之所以在院里积极“管事”,处处摆“领导”架子,不仅仅是为了那点虚名,更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的“官瘾”。在厂里,他奋斗多年也只是个小组长,眼瞅着年纪大了,升迁无望。
但在院里,他是“二大爷”,是“话事人”之一,这让他找到了某种替代性的权力满足感。
他享受那种发号施令、调解纠纷、被人尊重的感觉,这让他觉得,自己是有“领导才能”的。
他甚至幻想,如果能在院里把“威望”树立起来,处理事情“漂亮”,传到厂领导耳朵里,说不定对他将来的发展也有帮助。
可今天,何雨柱的所作所为,无疑是对他这种“威望”和“领导力”的公然挑战和蔑视!如果谁都像何雨柱这样,不服管束,顶撞“大爷”,那以后他在院里说话谁还听?
他还怎么摆这个“领导”谱?还怎么体现自己的“管理能力”?更别说指望通过院里的事给自己脸上贴金,往厂里爬了!必须把何雨柱这股“歪风”打下去!杀鸡儆猴!
想到这里,刘海中脸色更加阴沉,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端起威严的架子,对着何雨柱紧闭的房门方向,厉声喝道。
“何雨柱!你给我出来!今天这事,必须说清楚!你打了人,还这个态度,简直是无法无天!翻了天了!
我告诉你,你今天要是不给许大茂同志诚恳道歉,赔偿医药费,做出深刻检讨,我就……我就报到街道,报到你们厂保卫处去!我看你还能横到几时!”
他声音很大,试图用更严厉的威胁和“组织”的压力来迫使何雨柱就范。
屋里的何雨柱正在安抚受惊的秦淮茹,闻言动作一顿。
秦淮茹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,小声道。
“柱子哥,要不……要不咱出去说说?二大爷说要报保卫处……”
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别担心。
他转身,一把拉开房门,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加锐利冰冷。
他扫了一眼色厉内荏的刘海中,又看了看坐在地上、眼神躲闪却又带着期待的许大茂,忽然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二大爷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院子。
“您要报街道,报保卫处,随您的便。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。
不过,在您忙着‘上报’之前,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刘海中。
“今天这事,从头到尾,您问清楚了吗?您只听许大茂一面之词,就断定是我的错,要我道歉赔钱。
许大茂当众侮辱我未婚妻,言语恶毒,您怎么不提?怎么不让他道歉?合着在您眼里,他许大茂的嘴是金口玉言,说啥都行,我何雨柱的媳妇就能随便让人糟践?您这处理事情的方法,是叫公正,还是叫偏袒?”
这番话,条理清晰,直指核心,一下子把刘海中问住了。
他刚才急于树立权威,压服何雨柱,确实没有细究前因后果,只听许大茂哭诉,就先入为主地认定何雨柱是“嚣张打人”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偏袒了?我是就事论事!你打人就是不对!”
刘海中有些语塞,但嘴上还不肯认输。
“就事论事?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气势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