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那就就事论事。
许大茂无故辱骂我家人，挑衅在先，我制止他，是自卫，也是维护自家人的尊严。
他先动口，我后动手，事出有因。您作为院里管事的二大爷，不问缘由，不分青红皂白，只揪着我动手的结果，一味要我低头认错赔钱，对许大茂的恶言恶行轻描淡写，甚至只字不提。
这不是偏袒是什么？”
他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，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各位老少爷们，婶子大娘都在，大家给评评理。要是今天，有人跑到您家门口，指着您家闺女、媳妇，说她是‘乡下丫头’、‘只配用破烂’，您能忍着不动气？要是您动了手，管事的大爷来了，不问谁先惹事，只让您赔钱道歉，您心里服气吗？”
这话引起了邻居们的共鸣，窃窃私语声更大了。
“是啊，许大茂那话是难听。”
“换我我也得急。”
“二大爷是有点……没问太清楚。”
“柱子虽然冲动了点，可事是许大茂挑起来的。”
听着这些议论，刘海中脸上青一阵紫一阵，尴尬又恼火。
何雨柱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继续道。
“二大爷，我知道您想管事，想维护院里秩序。可管事，得先讲个‘理’字，得让人心服口服。咱们院，大家为什么服一大爷？不是因为一大爷官多大，而是因为一大爷处事公道，一碗水端平，从不看人下菜碟。
要是都像您今天这样，不问是非，只凭自己喜好或者谁哭得惨就听谁的，那以后这院里，谁还信服您？谁还愿意让您管事？”
他这话，可谓是诛心之论，直接点破了刘海中内心深处最在乎的“威信”问题，还把他和一大爷易中海做了对比，暗示他“不公”、“没水平”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我怎么不公了？”
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何雨柱，却想不出更有力的话来反驳。
“公不公，大家心里有杆秤。”
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，丢下最后一句。
“我的态度很明确。
许大茂道歉，这事算完。
想让我道歉赔钱？没门。您爱去哪告去哪告，我何雨柱等着。小茹，咱们回屋，收拾东西。”
说完，他再次拉起秦淮茹的手，转身进屋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留下刘海中一个人站在院子当中，面对邻居们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，脸色变幻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只觉得今天这张老脸，算是丢尽了。可他偏偏被何雨柱那番话说得哑口无言，想发火都没处发。
何雨柱最后那句关于“一大爷公正”和“大家心里有杆秤”的话，更是像一根刺，扎得他心口疼。是啊，邻居们虽然没明说，可看他们的眼神和议论，显然心里都觉得何雨柱说得在理，是自己处理不当。
这比何雨柱直接骂他更让他难受。
许大茂见刘海中愣在原地，脸色难看，半天不说话，心里也凉了半截。
看来指望二大爷给自己出气是没戏了。
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只觉得浑身都疼，尤其是脸上，火辣辣的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他看着何雨柱紧闭的房门，又看看周围渐渐散去的邻居，心里又恨又憋屈，还有一丝莫名的畏惧。今天的何雨柱，跟以前太不一样了，下手狠，说话更狠，连二大爷都敢这么怼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呸！”
他低声啐了一口，牵动了嘴角的伤口，疼得直咧嘴，只能小声嘀咕。
“算你狠……何雨柱，咱们没完！”
他不敢大声说，怕屋里那位听见又冲出来。
只能盯着何雨柱的房门，眼神阴鸷，暗暗发狠。
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了，也三三两两地散了，但临走前，看向二大爷刘海中的眼神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别的意味。
刘海中如芒在背，却又无可奈何，只能强撑着，背着手，哼了一声，也转身快步回了自己家，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。
人都散了，贾东旭才从自家门后阴影里慢慢踱了出来。
他脸色也不太好看，刚才何雨柱护着秦淮茹那劲头，还有秦淮茹看向何雨柱时那依赖信任的眼神，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。
他走到还站在院子里、捂着脸嘶嘶吸气的许大茂身边，语气有些刻意地套近乎。
“大茂哥，没事吧？何雨柱那孙子，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！下手这么黑！”
许大茂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，见贾东旭凑过来，有些意外。
他跟贾东旭平时没啥交情，贾东旭这人抠搜，又有点闷，在院里存在感不高。
他突然这么热情？
“东旭啊，没事……嘶，疼。”
许大茂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小心地碰了碰眼眶。
贾东旭脸上挤出同情的表情，继续道。
“可不是嘛！以前他虽然浑，可也没像现在这样，动不动就下死手，连二大爷的话都敢顶！我看他这是要上天！”
这话说到了许大茂心坎里，他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，抱怨道。
“就是！你说这小子，是不是吃错药了？以前打架归打架，也没这么……这么狠啊！你看看我这脸！”
他说着，还掀起衣服下摆，露出肚皮上几道明显的红痕，是被何雨柱刚才踹的。
“妈的，下手真重！跟王八拳似的，躲都躲不开！”
贾东旭凑近看了看，咂咂嘴。
“是挺狠的。
大茂哥，你这伤得抹点药，不然明天更肿。走，去我那屋，我那有瓶红花油，效果还行，我给你抹抹。”
许大茂更意外了。
贾东旭平时出了名的抠门，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，工资都攒着要娶媳妇和给他那病歪歪的老娘买药，今天这么大方？还要把珍贵的红花油给他用？
“这……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许大茂假意推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