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!都是邻居,客气啥!走,顺便我那还有半瓶散白,咱哥俩喝两杯,去去晦气!”
贾东旭显得格外“豪爽”,拉着许大茂就往自己家那低矮的东厢房走。
许大茂心里虽然疑惑,但身上实在疼,又觉得贾东旭可能是看何雨柱不顺眼,想跟自己拉近关系,便半推半就地跟着去了。
进了贾家那间昏暗拥挤的小屋,贾东旭果然翻出一小瓶红花油,给许大茂青紫的眼眶和肚子上的淤青涂抹。药油刺激伤口,疼得许大茂龇牙咧嘴,直抽冷气。
“哎哟!轻点轻点!”
“忍忍,大茂哥,这药劲儿大,效果好。”
贾东旭手下没停,嘴里说道。
“何雨柱现在这么嚣张,不就是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,又快要娶媳妇了吗?我看他是得意忘形了!咱们院,可不能让他这么横行下去。”
许大茂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闻言含糊地应道。
“对!不能让他这么嚣张!可……可二大爷都拿他没办法……”
“二大爷那是没抓住他把柄!”
贾东旭眼神闪烁,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得盯着他,只要他犯错,露出马脚,咱们就……嘿嘿。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这时,外面的贾张氏听见屋里的动静和许大茂的痛呼,吓了一跳。
她还以为是自己儿子最近因为媳妇黄了受刺激,性取向出了问题,在屋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赶紧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“东旭!你们在干什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就看到贾东旭在给龇牙咧嘴的许大茂抹药,两人衣衫还算整齐,这才松了口气,拍着干瘪的胸口。
“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……咳咳,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她走进屋,看着许大茂那对“熊猫眼”,撇了撇嘴,又埋怨起来。
“要我说,都怪那个刘素云!办事不靠谱!收了钱不办事!害得咱们家东旭……算了算了,不提了。
东旭啊,娘已经托了别的媒婆,过两天就给你介绍别的姑娘,保准比那个乡下丫头强!你可别再惦记那个秦淮茹了,晦气!”
贾东旭正给许大茂抹药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没什么表情,闷声道。
“妈,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些。你先出去吧,我跟大茂哥说会儿话。”
贾张氏一愣,看看儿子,又看看许大茂,觉得气氛有点怪,但也没多想,嘟囔道。
“行行行,你们聊。我锅里还煮着粥呢……”
转身要出去。
“妈。”
贾东旭忽然叫住她,从裤兜里摸索出皱巴巴的几毛钱,递过去。
“你去胡同口合作社,打半斤散酒,再……再称点花生米回来。”
贾张氏接过那几毛钱,眼睛都瞪大了。
自己这抠门儿子,平时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八瓣花,今天居然主动掏钱打酒?还要买花生米?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她张了张嘴,想训斥儿子不会过日子,但看到贾东旭那副消沉又带着点狠劲的表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儿子最近因为媳妇的事,确实情绪低落,今天又看到何雨柱带着那姑娘回来……算了,喝点就喝点吧,散散心。
“行……行吧。你们少喝点。”
贾张氏捏着那几毛钱,心里还是肉疼,但嘴上没再说什么,骂骂咧咧地扭身出了门,朝着合作社走去。心里还在嘀咕。
这何雨柱,真是害人不浅!把自己家好好的亲事搅黄了,还弄得儿子跟许大茂这号人混在一起喝酒……
何雨柱把许大茂的裤衩子顺手丢到旁边柴火垛后面,然后脚步轻快地溜回了自己家。
他闩好门,脸上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坏笑,从柜子里抓出一小把白天剩下的、已经有些皮了的花生米,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一边慢悠悠地剥着吃,一边不时朝窗外瞟一眼,就等着看许大茂醒过来发现状况后的“好戏”。
“哥,你干嘛呢?老往外面瞅啥?”
何雨水洗漱完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,看到哥哥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,好奇地凑到窗前,也学着往外看,可外面黑乎乎的,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,啥也看不清。
“看热闹。”
何雨柱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,嚼得嘎嘣响。
“热闹?啥热闹?”
何雨水眼睛一亮,随即想起什么,撅起小嘴。
“对了哥!我的糖葫芦呢?你说好给我买的!是不是忘了?”
“哪儿能忘啊,小馋猫。”
何雨柱笑着指了指墙角那个掉了漆的矮柜。
“左边抽屉,自己拿。
就一串啊,吃多了牙疼。”
何雨水欢呼一声,跑过去拉开抽屉,果然看到用油纸包着的糖葫芦,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。
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来,咬了一大口,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。
她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哥,到底有啥好戏看啊?跟我说说嘛!”
“等着就知道了,保管比厂里放电影还精彩。”
何雨柱神秘地笑笑,继续关注着窗外的动静。
……
中院西厢房,二大爷刘海中家。
屋里气氛低沉。桌上摆着半碟咸菜丝,一小碟花生米,还有半瓶廉价的散装白酒。
刘海中独自一人坐在桌边,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。
他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,可那酒入愁肠,非但没浇灭心头的火气,反而让他越想越憋屈。
今天下午的事,像一根鱼刺,牢牢卡在他喉咙里,上也上不去,下也下不来。
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,趁着老易不在,自己出面处理何雨柱和许大茂的纠纷,既显示了“二大爷”的权威,又能敲打一下最近越来越“刺头”的何雨柱,说不定还能让许大茂这个有点小门路的放映员更感激自己。
多好的一箭双雕!可结果呢?何雨柱那小子,非但没被镇住,反而当众把他驳得哑口无言!说什么“处事不公”、“偏袒”,最后还拿他跟老易比,说他“活该当不上领导”!
“啪!”
刘海中越想越气,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酒水都溅出来几滴。
他觉得自己这张老脸,今天算是丢到姥姥家了!以后在院里,那些邻居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!说话还有人听吗?他这个“二大爷”的威望,怕是要一落千丈!都怪何雨柱那个混账小子!
二大妈坐在炕沿上纳鞋底,偷眼瞧着丈夫的脸色,心里也明白他在烦什么。
她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活计,低声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