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没关系，那个对赌协议是个坑。老外怎么可能玩得懂这种反人类的游戏？到时候销量不达标，退回来的钱就是亏损，亏损就是寿命！”
苏白正美滋滋地盘算着，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
这次是市场部的小刘。
“苏总！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小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天塌了一样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是不是那个张经理反悔了？”
“不是！是……是那个‘大茄子’！他在直播间里搞了个‘水友挑战赛’，奖金是他自己掏腰包，一万块！现在全平台的主播都在跟风，搞什么‘掘地求升杯’！咱们的游戏热度又爆了！”
“爆了？”苏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要受不了了，“爆了是好事啊，热度高销量就高，销量高……”
“不是啊苏总！”小刘带着哭腔说道，“热度是高，但是……但是刚才有个自称是‘键盘侠联盟’的组织联系我们，说我们的游戏涉嫌‘虐待玩家’，要联合抵制我们！他们还在网上发起了‘万人退款’的请愿活动！”
“万人退款？！”
苏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退款？好啊！退款就是收入减少，收入减少就是亏损，亏损就是寿命！”
“小刘！你马上发个公告！支持退款！无条件退款！并且向所有退款的玩家表示诚挚的歉意！就说我们‘深感愧疚，辜负了玩家的期望’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“苏……苏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支持退款？这不是自掘坟墓吗？”
“你懂个屁！”苏白吼道，“这叫‘以退为进’！这叫‘高端商战’！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！赶紧发公告！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小刘挂断了电话，估计是觉得苏总疯了。
苏白挂断电话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。
“嘿嘿，退款吧，都来退款吧。只要退款的人够多，我就能把赚的钱全吐出去，变成亏损，换回寿命！”
“至于那个‘键盘侠联盟’？抵制得好啊！抵制的人越多，说明这游戏越招人恨，越没人买！”
苏白正美滋滋地想着，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新闻弹窗。
【重磅新闻：知名游戏制作人“老E”公开力挺《掘地求升》，称其为“十年来最伟大的独立游戏”！】
苏白手一抖，鼠标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老E？那个以毒舌著称、喷遍游戏圈无敌手的老E？”
苏白颤抖着点开新闻。
新闻里，老E发了一条长微博。
【我玩过很多垃圾游戏，也玩过很多神作。但《掘地求升》是我玩过的最特别的一款。它没有华丽的画面，没有复杂的剧情，甚至没有存档。它只有纯粹的恶意，和纯粹的公平。它就像生活一样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掉回起点，但你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试一次。这才是游戏的本质——在绝望中寻找希望。我向所有想要磨练意志的玩家推荐这款游戏。】
下面还配了一张图。
老E手里举着一个自制的“掘地求升”手办，脸上挂着罕见的微笑。
苏白看着那条微博，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“老E……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，怎么也叛变了？”
“最特么伟大的独立游戏？你是在逗我吗？”
“还有那个手办……那是谁做的？丑得跟个鬼一样，居然还有人买？”
苏白无力地瘫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喃喃自语。
“完了，全完了。”
“这游戏不仅没死，反而被封神了？”
“我本来想做个垃圾续命，结果怎么感觉……我真的要成游戏教父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李伟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，手里举着手机。
“苏总！苏总！刚才那个张经理又打电话来了！他说他在推特上看到了老E的微博，说这游戏在海外还没上线就已经火了！他愿意把代理费再加十万美金！只求能尽快签约！”
苏白看着李伟那张写满“忠诚”与“狂热”的脸，终于忍不住，两眼一翻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“我想亏钱……怎么这么难啊……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