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其价值高下，则看陛下气运如何了。”
延年益寿！更进一步！无尽可能性！
每一个词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敲在嬴政的心坎上。
他死死盯着那悬浮的、看似平凡无奇的罐子，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。
这，就是仙家宝物？这就是他苦求多年而不得的长生之钥？虽然对方说得玄奥，但“绝无空罐”、“必有事物”，这承诺已足够吸引人。
他见过太多方士夸夸其谈，却拿不出实际之物。
眼前这青年，手段通玄，能将他带来此地，又能凭空化物，其可信度，远超徐福之流千百倍！
“此罐…”嬴政的声音因为内心的激荡而略显沙哑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帝王的本能让他开始思考交换条件。
“仙长欲以何物相易？金银珠玉，美璧珍宝，朕之库藏，堆积如山，任仙长取用。或疆土城池，六国之地，莫非王土，仙长可指一地，朕即划封。又或…战俘首级？”
说到这里，他眼中闪过一丝属于铁血帝王的冷酷。
“朕常年用兵，匈奴、百越，俘获甚众。仙长若有需，朕可立下诏令，取其首级，为换此罐，亦无不可。”
在他的认知里，交易无非这些。
财富、土地、人口、杀戮。
他是皇帝，凌驾于秦律之上，拥有整个帝国的资源，只要能换来这可能的“长生之机”，任何代价，似乎都可以权衡。
然而，李墨凡却轻轻摇了摇头，脸上那抹淡笑依旧，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。
他托着天机福罐，缓缓道。
“陛下所言诸物，于此间，并无意义。”
“金银珠玉，不过俗世璀璨砂石；疆土城池，在此地不过尺寸图样；至于生命杀戮…”他微微蹙眉，似乎对最后一项提议有些不以为然，但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有伤天和，且于我无益，于陛下之气运，更有损无增。此等事物，换不得这天机福罐分毫。”
嬴政的眉头深深皱起。
不要金银，不要土地，也不要人命？那这“仙人”，究竟想要什么？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只见李墨凡将目光从罐子上移开，重新落在嬴政身上，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帝王冠冕与黑龙袍，直视其灵魂深处某种无形无质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