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凡缓缓摇头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并未能继承大统，成为大秦的第二任皇帝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嬴政瞳孔骤缩，失声低喝，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“不是扶苏？那……是谁？”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其余儿子的面孔，胡亥？将闾？其他人？胡亥年幼，且性情……他从未考虑过。
这怎么可能？嫡长子继承，乃是宗法，也是稳定朝局的关键，他虽对扶苏有所不满，但从未真正动过废长立幼的念头！尤其是在他“原本”只剩八年阳寿的情况下，更不可能临阵换将，制造巨大的政治动荡！
“继位者，是陛下的第十八子，胡亥。”
李墨凡给出了确切的答案。
“胡亥？！！”
嬴政脸上的惊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了荒谬、震怒与极度不解的神情。胡亥？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显得乖巧伶俐、实则被他看出有些小聪明和贪玩、从未给予过任何重要政务历练的幼子？他怎么会将帝位传给胡亥？这绝无可能！除非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，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。
除非，他死得突然，来不及安排后事，或是……遗诏被人动了手脚！联想到李墨凡之前提及的“沙丘”，以及那句“大秦二世而亡”，嬴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。
“二世……而亡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，砸得他心神摇曳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，那目光中充满了被触犯逆鳞的暴怒与冰冷的杀意。
“是因为胡亥无能，荒淫暴虐，致使天下大乱？赵高！李斯！蒙恬！王贲！朕留下的这些能臣呢？他们都是死人吗？！为何不匡扶社稷，反而让胡亥将大秦拖入深渊？！”
在他想来，即便继承人荒唐，若有足够分量的重臣联手制约、甚至行废立之事，也总好过帝国直接崩塌！李斯老成谋国，蒙恬手握重兵，王贲也是军方重将，赵高……虽为近侍，也应知晓利害！
他们怎能坐视？
李墨凡看着嬴政那因极度震惊、愤怒、不解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年轻面庞，轻轻吐出了更残酷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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