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黄多轻松，抓抓马夫，救救失足妇女，没什么危险。重案组天天跟杀人犯、悍匪打交道，动不动就枪战、追车，为了那几千块工资，把命搭上，不值当。”
林展超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，没有接这个话茬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，车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滞。
然后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周世杰脸上，问出了一个单刀直入的问题。
“周世杰，巴闭的尸体，在哪里？”
周世杰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质问的不悦。
“林sir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巴闭的尸体在哪里，我怎么会知道？我又不是法医，更不是绑匪。你不是说O记在查吗？你们都没找到，跑来问我？”
“我相信你不知道。
”
林展超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目光依旧锐利。
“因为我们是老搭档，我了解你。如果你知道，刚才在电话里，就不会是那种反应。”
周世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，但警惕并未放松。林展超这是在试探，还是在陈述事实？
“不过。”
林展超话锋一转，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。
“巴闭昨天凌晨刚出事，尸体还没找到，他旺角家里那个帮他管账的大老婆，还有他在深水埗养的那个小情人，今天一早，就被你手下的吉米，‘请’到兰街去‘开工’了。这件事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果然！周世杰心里暗道。
警方，或者说林展超，已经注意到了吉米的动作。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，甚至是他故意为之的一部分——快速控制巴闭的“遗产”，既能彰显实力，也能搅浑水。
“解释？这需要解释吗？”
周世杰摊了摊手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林sir，巴闭欠我钱，白纸黑字，有借据的。三百万港币，月息五分。他昨天出了事，我是最早一批知道消息的。他欠我那么多钱，现在人没了，我不赶紧去找他老婆、找他相好的讨债，难道等别人把她们藏起来，或者等她们把钱转移了，我再去喝西北风？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展超，语气带着点江湖人的直白和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