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，食堂门口一阵骚动。
赵天一带着人进来了。他目光扫了一圈，落在叶尘身上，然后笑了——那种笑，像猫看见老鼠。
他走过来，直接坐在叶尘对面。
食堂安静了一瞬。
叶念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。
叶尘头都没抬，继续吃饭。
赵天一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。
“叶尘，东边那个药园是我家的地，你以后少去。再让我看见你在那边晃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叶尘夹了一块排骨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嚼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光头在后面喊。
叶尘咽下排骨，抬头看了赵天一一眼。
就一眼。
赵天一整个人僵了一下。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——叶尘的眼睛很平静，像一潭死水，但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，让他后脊梁发凉。
“吃完了吗？”叶尘转头问叶念。
叶念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叶尘端着餐盘走了，从赵天一身边过去时，脚步都没顿一下。
赵天一坐在那里，脸色铁青。
出了食堂，叶念拉着他袖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哥，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叶尘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七天后，他不敢再来找你麻烦。”
下午叶尘请了假，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。
那里没人，安静。他盘腿坐在一棵老槐树下，闭上眼，运转《淬体功》。
热流在体内流转，经过脊椎时，一股酸麻感从尾椎冲到后脑勺。
【体质改造进度：28%。剩余时间：5天。算力获取提醒：完成淬体境突破可获得500算力。】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颈椎咔咔响了两声，不疼，反而有种轻松感。
他试着打了一拳。
拳头破空，带着一声轻微的呼啸。力道比昨天足了，但离碎石裂砖还差得远。
手机响了。王虎的消息：【赵天一那孙子放话了，说这周五要找你“聊聊”。你小心点。】
周五。今天周三，还有两天。
叶尘收起手机，出了校门。
路过菜市场时，他停下来，掏了掏口袋。还剩十几块钱，买了一斤鸡蛋和一把青菜。卖菜的大妈多塞了两根葱，“小伙子太瘦了，多吃点”。
回到家，叶念还没回来。他洗了米，把饭煮上，青菜洗好切好，鸡蛋打在碗里。
门响了。叶念背着书包进来，看见他在厨房，愣了一下。
“哥，你做饭？”
“嗯。”
她换了拖鞋，站在厨房门口看他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，打在他身上。
“哥，你今天真的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“以前你回家就是往床上一躺。今天又是修炼又是做饭的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叶尘没回头，把鸡蛋倒进锅里。油滋滋响，边缘起了金黄的泡。
“以后都会不一样的。”
吃完饭，叶念去写作业。叶尘回房间，继续修炼。
热流在体内运转，比白天更快，更顺畅。淬体草残余的药力被一点一点逼出来，融入肌肉和骨骼。
【体质改造进度：41%。剩余时间：4天。】
叶尘睁开眼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。
赵天一，周五见。到时候，如果他还敢来，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能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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