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。
叶尘天没亮就醒了。
浑身肌肉还在疼，但那种疼跟昨天不一样——不是撕裂的疼，是充实的疼。他翻身下床，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，能感觉到木纹的走向。以前感觉不到这么细的东西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。指节啪啪响了两声，声音脆得像掰断干树枝。深吸一口气，右拳打出去——拳头破空，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，窗玻璃嗡嗡震了一下。
一千斤。淬体圆满。
【当前状态：淬体圆满。战力评估：力破千斤，可硬抗手枪子弹。算力余额：510点。】
叶尘看了一眼系统提示，换了一身旧衣服，出了门。
叶念还在睡。他留了张纸条在桌上：【哥出去一趟，早饭在锅里。】
清灵泉在城东，废弃药园再往东两里地。叶尘没走大路，从田埂上绕过去。三月底的田野比一周前绿了不少，稻茬下面冒出了新草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到地方的时候，天刚亮透。
一口老井，井口用石板盖着，周围长满了草。井沿上的砖都碎了，青苔爬了半人高。叶尘把石板掀开一条缝，往下看了一眼——井很深，底下黑漆漆的，看不见水。
【清灵泉灵脉确认。位置：井底地下八十米处。当前状态：沉睡。激活条件：淬体圆满。激活后可获得持续灵气滋养，加速后续修炼。】
“怎么激活？”
【消耗100算力，推演激活方案。方案：以气血引导灵脉共振。宿主需下至井底，双手触灵脉节点，运转《淬体功》引导气血灌注。预计耗时：两小时。当前算力剩余：410点。】
叶尘把石板完全掀开，井口露出全貌。井壁上有凿出来的脚窝，很浅，但够用了。他翻身下井，脚踩在湿滑的井壁上，一步一步往下挪。
井里很暗，越往下越黑。空气潮湿，带着一股泥土和苔藓的味道。下到大概三十米的时候，手腕上的铜钱突然凉了一下。不是慢慢凉，是猛地一凉，像被人往手心里塞了块冰。
【接近灵脉节点。当前深度：五十米。灵能反应增强。】
继续往下。六十米，七十米。铜钱凉得越来越厉害，表面蒙了一层水雾。到七十五米的时候，井底出现了——不是水，是一层湿泥，踩上去噗嗤一声，没过脚踝。
叶尘蹲下来，把手按在井底的泥里。泥土冰凉，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热。他能感觉到——不是手摸到的热，是身体里的气血在共振，像两块同频的音叉。
【灵脉节点确认。开始引导气血灌注。】
他闭上眼，运转《淬体功》。气血从丹田涌出来，顺着胳膊往下走，灌进掌心里。井底的那团热意开始回应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。
第一遍，没什么变化。第二遍，热意强了一点。第三遍，第四遍……到第十遍的时候，脚下的泥开始震动，很轻，像远处打了个闷雷。
叶尘咬住牙，继续灌注。气血像开了闸的水，从身体里往外涌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虚弱，但井底的那团热意越来越强。
【灵脉激活进度：30%。】
第十五遍。震动加剧，泥里的水开始冒泡。叶尘的胳膊在抖，不是累的，是气血流失太多。
【激活进度：60%。】
第二十遍。井底突然亮了一下——不是光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，像整个空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空气不再潮湿发霉，而是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，像下过雨之后的山里。
【激活进度：90%。】
叶尘咬住牙，把最后一点气血灌进去。
【激活进度：100%。清灵泉灵脉已激活。】
脚下的泥不再震动。井底的那团热意稳定下来，像一台机器开始平稳运转。空气里的那股清冽味道越来越浓，吸进肺里，整个人都轻了。
【灵脉激活完成。算力获取：垄断首个灵脉+500点。当前算力余额：910点。（前剩余410+垄断奖励500）】
【提示：灵脉已激活，灵气将持续滋养宿主肉身，加速淬体境后续修炼。聚灵境突破条件已解锁。】
叶尘睁开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不一样了。以前呼吸就是呼吸，现在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气管往下走，凉丝丝的，像喝了一口冰水。
他松开手，扶着井壁往上爬。上去比下来难，胳膊没力气，好几次差点滑下去。爬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到井口，翻上来的时候整个人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歇了五分钟，他站起来，把石板盖回去，用草盖好。转身往回走。
到家的时候，叶念已经起了。她坐在餐桌前喝粥，看见他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哥，你脸怎么这么白？”
“没事。出去跑了跑步。”
叶念走过来，摸了摸他的额头。“你身上好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