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晓芹怀孕了。
消息传到钟家,钟妈妈在电话里乐得合不拢嘴,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——“太好了”“我要当外婆了”,说了整整十分钟。钟爸爸在旁边嘴上说“你冷静点”,自己眼眶倒先红了。
老两口这个年纪,有钱有闲,精力也够用,正满心盼着抱外孙呢。
苏畅二话没说,把老两口接到了家里。
他是医生,随时可能被叫回医院,怕照顾不周全。也怕钟晓芹半夜不睡觉、偷偷撸猫——这些习惯对胎儿都不好。
他可没忘记剧里钟晓芹第一次怀孕时胎停的事。
所以这一次,苏畅难得强硬了一回。
“辞职,”他握着钟晓芹的手,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安心在家待着。”
钟晓芹有点不情愿,但看他那么认真,还是乖乖点了头。
钟妈妈来了之后,厨房就没消停过。鸡汤、鱼汤、排骨汤,顿顿不重样,香味从早飘到晚,楼道里都能闻见。
钟爸爸也不闲着,拖地、擦桌子、收拾房间,把家里拾掇得一尘不染,连皮卡丘的猫窝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苏畅看着老两口忙前忙后,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。他只能更拼命地工作,想给孩子攒个好家底。
但日子不是只有甜。
钟晓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脾气也跟着一天天涨。
有时候是莫名其妙地哭——看个天气预报都能哭得稀里哗啦。有时候是没来由地发火——苏畅袜子放错了地方,她能念叨半个小时。
苏畅和钟爸爸钟妈妈只能小心翼翼地哄着,谁也不敢惹她。
苏畅知道,这是孕期综合症,激素闹的。他是医生,更得理解,不能让她觉得受了冷落。
只有一件事,苏畅坚决不让步——不让撸猫。
弓形虫不是闹着玩的。万一感染了,影响胎儿发育,严重了可能流产、早产、死胎。这话他没跟钟晓芹细说,怕吓着她,但态度摆得明明白白。
钟晓芹每次看见皮卡丘在脚边打滚,眼巴巴地瞅着她,就委屈得不行。
“就摸一下也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一小下?”
“不行。”
钟晓芹瘪着嘴瞪他一眼,转身去看电视了。
日子一天天熬过去。
预产期那天,是个大晴天。
钟晓芹被推进产房的时候,手攥着苏畅的衣角不放。苏畅弯着腰跟着床走,一直跟到手术室门口,才被护士拦下来。
“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畅站在产房外面,来回走,坐不住,站起来走几步,又回去坐下。
钟爸爸坐在椅子上,表面镇定,手里捏着的报纸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。
钟妈妈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时间过得真慢。
每一秒都像被抻长了,秒针每走一格,苏畅的心就跟着跳一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——好像是一个世纪,又好像只有几分钟——
产房的门终于开了。
护士抱着一个小襁褓走出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恭喜,母女平安!”
那一瞬间,苏畅的腿软了一下。
他凑过去看——小小的,粉粉的,皱巴巴的一团,眼睛还没睁开,嘴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,像在嘬什么。
钟妈妈凑上来,看了一眼外孙女,又看了一眼苏畅,迫不及待地问:“起好名字了吗?”
苏畅眼睛还盯着那个小东西,声音有点哑:“起好了。叫苏绮梦,小名柚子。”
“苏绮梦……”钟妈妈念叨了一遍,眼睛亮了,“这名字好听,寓意也好。”
苏畅点点头,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柚子,轻声说:“希望她的人生,就像一场美丽的梦,满是惊喜和幸福。”
钟晓芹被推出来的时候,脸色有些白,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,但眼睛是亮的。
她侧过头,看见苏畅抱着柚子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老公,谢谢你。”
苏畅腾出一只手,握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。
“你辛苦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像是说给她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以后,我们一家三口,一直幸福下去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一家三口身上,暖暖的,金灿灿的。
小柚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砸了咂嘴,继续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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