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院长的举报信还没寄出，热搜已经炸了。”
这是唐糖发来的第一条消息。
姜禾没回。她被带进卫健委办公室的时候，手机已经被收走了。
坐在她对面的，是稽查科科长王建国，四十多岁，国字脸，表情严肃得像刚做完一台失败的手术。
桌上摆着她的煎饼摊照片，还有十几份网上的举报材料。
“姜禾，你知不知道，没有医师资格证行医，是违法的？”
“我有。”姜禾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本子，扔在桌上。
王建国拿起来一看——医师资格证，编号齐全，印章清晰。
他示意下属去查。
五分钟后，下属点头：“真的。协和医学院博士，执业医师资格证，考了三年了。”
王建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：“但你在夜市摆摊行医，这属于非法执业。医师执业需要在合法医疗机构……”
“王科长，”姜禾打断他，“我治好了多少人，你知道吗？”
王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三天，三十七个病人。胃病、痛经、失眠、高血压、偏头痛。”姜禾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病历，“有一个人失眠三年，我让她睡了十四个小时。有一个人胃病三年，我让他的疼痛在二十分钟内消失。”
“你可以说我非法执业，但你不能说我没救人。”
王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也得按程序来。”
“行。”姜禾站起来，“那我申请民间中医行医资格。根据《中医药法》第十五条，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，经考核合格后可以取得中医医师资格。我有师承，有技术，有疗效，为什么不批？”
王建国没想到她对法律这么熟悉。
“这个需要走程序……”
“那就走。”姜禾看着他，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？”
“我要公开听证。让媒体来，让网友看直播。”
王建国眉头皱起：“为什么？”
姜禾笑了：“因为我怕有人背后动手脚。”
她没有说名字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【直播间弹幕·新增】
（姜禾不知道，唐糖已经在外面开了直播）
“卧槽！姜医生懂法！”
“《中医药法》第十五条，我查了，真的有！”
“方志诚这次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公开听证！让全国人民看看谁在说谎！”
三天后，卫健委会议室。
姜禾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。
长枪短炮，三十多家媒体。手机直播，二十几个机位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——卫健委的领导、医学专家、律师，还有旁听的市民代表。
而最前排，坐着一个人。
方志诚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胸牌上的“协和医院副院长”几个字格外刺眼。看到姜禾进来，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姜禾面无表情地走到被告席。
她身后，沈牧站在旁听席第一排，双手抱胸，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。
【直播间】
“来了来了！煎饼摊神医听证会！”
“方志诚怎么在那儿？他是来踩一脚的？”
“协和副院长举报的？这不就是当初封杀她的人吗？！”
“卧槽，这是公报私仇啊！”
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一百万。
听证会开始。
王建国主持：“本次听证会，主要讨论姜禾同志在夜市行医是否合规的问题。先请举报人发言。”
方志诚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领导，各位专家，”他的声音洪亮，充满权威，“姜禾，协和医学院博士候选人，因为学术不端，被学校延期毕业。现在又在夜市非法行医，用所谓的‘煎饼’治病，严重违反医疗规范，危害公众健康！”
“我作为协和医院副院长，有责任维护医疗行业的尊严！”
他说完，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学术不端？延期毕业？危害公众健康？
这几个帽子扣下来，姜禾几乎被定性为“骗子”。
【直播间】
“学术不端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完了，协和副院长都这么说了……”
“等等，先别急着下定论，听听姜禾怎么说。”
方志诚坐下，看向姜禾，眼神里满是得意。
“姜禾，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王建国问。
姜禾站起来。
她没有激动，没有愤怒，只是平静地看着方志诚。
“方院长，你说我学术不端，请问是哪篇论文？哪个数据造假？”
方志诚冷笑：“你的论文已经被学校撤回了，这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“撤回不等于造假。”姜禾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“这是我在协和期间发表的三篇SCI论文，影响因子分别是8.2、9.5、12.3。每一篇的数据，我都保留了原始记录。”
她把文件推到桌上。
“如果方院长觉得有问题，大可以公开审查。但如果没问题，方院长，你这是在诽谤。”
方志诚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姜禾留了这一手。
“至于你说的‘非法行医’，”姜禾转向台下的媒体，声音清晰，“这三天，我一共治疗了三十七个病人。每一个病人，我都有记录。”
她掏出一个笔记本，翻开。
“第一个，王建国，32岁，慢性萎缩性胃炎，病程三年。治疗前胃镜报告：胃黏膜重度萎缩，伴有肠上皮化生。治疗后：疼痛消失，目前正在调理中。”
“第二个，李婷婷，25岁，寒凝血瘀型痛经，病程五年。治疗前：每次经期疼痛3-5天，止痛药无效。治疗后：五分钟内疼痛消失。”
“第三个，宋棠，32岁，重度失眠症，病程三年。治疗前：连续三天未入睡，心率110，出现幻听前兆。治疗后：当晚睡眠14小时，焦虑症状明显缓解。”
她一页一页地翻，每一个病例都有时间、症状、治疗方案、治疗效果，还有病人的签字和联系方式。
台下的人，从窃窃私语变成了鸦雀无声。
“这些病人的联系方式，我都有。”姜禾合上笔记本，“卫健委可以随时抽查，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她看向方志诚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方院长，你说我‘危害公众健康’。请问，这些病人的病情都好转了，我怎么危害了？”
方志诚的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个案！没有双盲实验，没有统计学意义！”
姜禾笑了。
“方院长，你治了三十年病，每一个病人都做双盲实验了吗？”
方志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台下有人笑出了声。
【直播间】
“哈哈哈哈！方志诚脸都绿了！”
“姜医生太刚了！双盲实验？你治感冒也做双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