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泰山坐在塑料凳上,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已经在煎饼摊前等了两个小时。两个小时里,姜禾看完了四十七个病人,每一个都是当场见效。一个偏头痛的大姐扎完针就不疼了,一个膝盖积水的阿姨喝完药就能蹲下了,一个咳嗽三个月的小孩吃完煎饼就不咳了。
陈泰山看着这一切,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周德厚那个老顽固会对一个煎饼摊的医生赞不绝口。
“陈总,您的腰……”秘书小声提醒。
“闭嘴。”陈泰山咬着牙,“等。”
姜禾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。
她擦了擦手,看向陈泰山。
“过来吧。”
陈泰山艰难地站起来,每挪一步,脸上都闪过一丝痛苦。短短十米,他走了整整一分钟。
姜禾没有催他,只是看着他的步伐。
望气术启动——腰椎第四、五节椎间盘突出,压迫坐骨神经,脊柱已经出现侧弯。八年了,能撑到现在,全靠意志力。
“趴下。”
“在这儿?”陈泰山看着旁边的折叠床,有些犹豫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
陈泰山深吸一口气,慢慢趴到床上。
姜禾从包里掏出银针。不是普通的银针,是系统刚刚解锁的“九针”之一——长针,专门用于深刺穴位。
第一针,腰阳关。入针三寸,直达病灶。
陈泰山的身体猛地一抖:“这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姜禾的声音平静,“气在走,让它走。”
第二针,肾俞。入针两寸半,针尖微微上挑。
陈泰山感觉一股热流从腰部往下走,像有什么东西在疏通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但很舒服。
第三针,大肠俞。入针两寸,配合捻转手法。
姜禾的运针速度越来越快,提插、捻转、补泻,手法行云流水。旁边的围观群众看呆了——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扎针。
“这是……烧山火手法?”一个懂行的老中医认出来了,“失传了六十年的烧山火!”
姜禾没有理他,继续运针。
十五分钟。
三十分钟。
四十五分钟。
她的额头开始冒汗,手指因为长时间运针而微微发抖,但她没有停。
因为陈泰山体内的那团“寒气”,正在一点一点地化开。
“起来吧。”姜禾拔出最后一根针。
陈泰山愣了一下:“能起来?”
“能。”
陈泰山试着动了动身体——不疼了。他慢慢坐起来,不疼了。他站起来,不疼了。他走了两步,不疼了。
八年了,第一次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姜医生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开个价。多少钱都行。”
姜禾头也不抬:“挂号费五块。煎饼五块。药方不收钱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陈泰山站在原地,看着姜禾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他跪下了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江城首富,身家百亿的陈泰山,在夜市的一个煎饼摊前,跪下了。
“姜医生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是我的恩人。”
姜禾皱了皱眉:“起来。我说了,我不习惯。”
陈泰山没有起来。
“八年了,我看了无数医生,做了无数次治疗,花了几百万。协和的专家说只有手术,但风险极高,可能瘫痪。我不敢赌。”
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我以为我最后的日子,就是在轮椅上度过。”
“直到我遇到了你。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。
【直播间】
“我哭了……真的哭了……”
“首富给煎饼摊医生下跪,这不是剧本,这是真情实感。”
“八年啊,八年的痛苦,终于解脱了。”
“姜医生,你是我的神!”
“这就是医者仁心!不看你多少钱,只看你病多重!”
陈泰山终于站起来,抹了一把眼睛。
“姜医生,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投资你。开医院、建研究所、买设备……你说了算。”
姜禾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需要投资。”
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
“我需要病人。”姜禾低头继续摊煎饼,“后面还有人在排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