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万。”
卡尔把收购意向书推到姜禾面前，笑容里带着资本家的傲慢。
“姜医生，签了它，你就是千万富翁。”
姜禾低头看了一眼文件。
【收购意向书】
【标的：姜禾中医诊疗技术及相关配方】
【报价：1000万人民币】
她没说话。
卡尔以为她在犹豫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集团，年薪五百万，配车配房，全球最好的医疗资源，任你使用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姜禾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卖。”
卡尔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姜医生，你可能不太了解行情。一千万，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禾打断他，“但不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的药方，不是商品。”姜禾把煎饼递给下一个客人，“它们是用来救人的，不是用来赚钱的。”
卡尔的脸色变了。
“姜医生，你这是意气用事。你的技术如果商业化，可以造福更多人……”
“你说的是造福股东吧。”姜禾又摊了一个煎饼，“国际医疗集团的利润率是多少？百分之三十？百分之四十？”
卡尔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赚的钱，是从病人身上刮下来的。”姜禾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“过度医疗、天价药费、不必要的检查……你们的商业模式，是建立在病人的痛苦之上的。”
“我的药方，不会交给你们。”
卡尔的脸色铁青。
“姜医生，你这是在拒绝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。”
“我的命运，不需要你来改变。”姜禾看着他，“你还有事吗？没事的话，后面还有人在排队。”
卡尔站在原地，盯着姜禾看了十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善意的笑，是那种猎食者被猎物挑衅后的冷笑。
“姜医生，你很聪明，也很固执。”他收起文件，“但你要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不是只有医术就能活下去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卡尔转身离开，“祝你好运。”
他走了。
但姜禾知道，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。
【直播间弹幕】
“一千万！姜医生拒绝了！”
“年薪五百万！配车配房！姜医生眼睛都没眨一下！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！”
“‘我的药方不是商品’——这句话我要刻在脑子里！”
“卡尔那个笑容好恶心，肯定要搞事情。”
当天晚上，唐糖给姜禾打电话。
“姜禾！你知道那个卡尔是什么人吗？！”
“知道。国际医疗集团。”
“不止！”唐糖的声音很急，“我查过了，这家集团在中国收购了三十多家医院，每一家都是通过打压竞争对手、垄断市场的手段拿下的。他们对付不合作的人，手段非常狠！”
“什么手段？”
“挖人、抢病人、买通媒体黑你、甚至找人闹事……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！”
姜禾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姜禾淡淡地说，“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封杀。”
唐糖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个人，真的是……”
“行了，早点睡。明天还有一百个病人。”
第二天，果然出事了。
姜禾刚到夜市，就看到她的摊位前围了一群人。
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，哭天喊地：
“姜禾！你赔我老公的命！你那个破煎饼，把我老公吃出问题了！”
旁边站着几个记者，举着摄像机狂拍。
还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，站在人群外围，冷冷地看着。
姜禾看了一眼那个女人。
望气术启动——身体健康，没有任何病症。
演戏的。
“你老公怎么了？”姜禾问。
女人哭得更凶了：“他吃了你的煎饼，胃出血住院了！你这个骗子！你赔钱！”
姜禾面无表情。
“你老公叫什么名字？什么时候来的？吃的什么药膳？”
女人愣了愣：“我……我凭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我的每一个病人都有记录。”姜禾从包里掏出笔记本，“你说出名字，我马上就能查到。”
女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姜禾看着她，“如果你说不出名字，那就是在诽谤。诽谤罪，最高判三年。”
女人的脸色白了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人群外面的那几个黑衣人。
姜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些人对视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女人慌了，站起来就想跑。
“站住。”姜禾叫住她。
女人僵在原地。
“回去告诉雇你的人，”姜禾的声音平静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下次想搞我，找个演技好一点的。”
女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记者们面面相觑，也散了。
沈牧从人群中走出来，站在姜禾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