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尔出招了。”
唐糖发来这条消息的时候，姜禾正在摊煎饼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一辆黑色的医疗转运车，停在夜市入口。
车上下来四个人。四个白大褂，推着一个担架床。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发紫。他的身体完全不能动，只有眼睛还能转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，是他的妻子，眼睛哭得红肿。
“卡尔先生让我们来的。”女人的声音沙哑，“他说……全世界只有你能救我老公。”
姜禾放下煎饼铲，走过去，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男人。
望气术启动——
【望气术分析】
【患者：赵明远，男，42岁】
【病症：运动神经元病（渐冻症），病程五年】
【当前状态：全身肌肉萎缩，仅眼球可动，呼吸肌开始衰竭】
【西医预后：最多三个月】
姜禾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渐冻症。世界五大绝症之一。病因不明，无药可治。患者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“冻住”，最后连呼吸都做不到，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窒息而死。
“五年了。”姜禾说。
女人点头：“五年。协和、301、瑞金……全国最好的医院都跑遍了。专家说……最多三个月。”
她说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卡尔先生说，如果你能治，他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。如果治不了……”
“治不了怎样？”
“他说，证明中医就是伪科学。”
全场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姜禾。
姜禾蹲下来，看着赵明远的眼睛。
“你想活吗？”
赵明远的眼睛眨了眨。那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动作。
一次。
“那就活。”
姜禾站起来，转向全场。
“这个病人，我接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渐冻症也能治？！”
“那可是世界绝症！”
“姜医生是不是太冒险了？”
沈牧走到她身边，低声说：“有把握吗？”
“有。”姜禾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沈牧看着她，没有再多问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守住这个摊子。三天之内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。”
“好。”
姜禾没有急着治疗。
她让唐糖找来了一摞医书，铺在桌上，开始研究。
系统弹出一条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高级挑战——渐冻症】
【建议治疗方案：《黄帝外经·痿证篇》】
【当前功德值：2180/2000，已解锁《黄帝外经》完整版】
【正在检索治疗方案……】
姜禾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股涌入大脑的信息流。
《黄帝外经·痿证篇》——治痿独取阳明。渐冻症属于中医“痿证”范畴，病在筋脉肌肉，根在脾胃。脾胃为后天之本，气血生化之源。脾胃一败，百脉失养，肌肉萎缩。
治疗方案：九针齐下，通经活络。配合大补元气之剂，重建脾胃功能。
周期：三个月。
姜禾睁开眼睛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
她看向赵明远的妻子：“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。这三天，让他住在附近的酒店，每天来摊前扎针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姜禾从包里拿出一张纸，写了一个方子，“去抓药，今天就开始喝。”
女人双手接过方子，像接圣旨一样。
第一天。
姜禾给赵明远扎了第一次针。
九针齐下——镵针、圆针、鍉针、锋针、铍针、圆利针、毫针、长针、大针。九种针具，九种手法，同时施针。
她开始运针。速度越来越快，手法越来越复杂。提插、捻转、补泻、烧山火、透天凉……每一种手法交替使用，看得旁边的老中医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针法？！”
“我从来没见过！”
“九针齐下？！这是失传的‘黄帝九针’！”
“不可能！黄帝九针只在《黄帝内经》里有记载，从来没人见过实物！”
姜禾没有理他们。
她的额头开始冒汗，手指因为长时间运针而微微发抖，但她没有停。
因为她能感觉到，赵明远体内那团“冻住”的气，正在一点一点地化开。
三十分钟后，她拔针。
“明天再来。”
赵明远的妻子问：“有变化吗？”
姜禾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了一眼赵明远的右手。
他的右手食指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虽然只有一毫米，但确实动了一下。
五年来，第一次。
赵明远的眼泪，从眼角滑下来。
第二天。
姜禾给赵明远扎了第二次针。
这次，她调整了手法。九针的深度、角度、运针速度，都和昨天不同。
“她在调整治疗方案。”周德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站在人群外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禾的手。
“周老，您来了？”王建国惊讶地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周德厚抬手打断他，“让我看完。”
姜禾扎完针，赵明远的右手食指，动了第二次。
这次不是一毫米，是三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