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诚疯了。
这是第二天所有医学圈人士的共识。
他在朋友圈连发十条动态，每一条都在骂姜禾：
“中医是伪科学！姜禾是骗子！国务院被蒙蔽了！”
“渐冻症痊愈？假的！那是托！”
“一个煎饼摊的医生也配当首席专家？这是对医学的侮辱！”
评论区一片嘲讽。
“方院长，你还没疯够？”
“人家治好了渐冻症，你治好了什么？”
“输不起就别玩。”
方志诚看着评论，手指发抖。
他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电视台吗？我要爆料！姜禾的骗局，我全都知道！”
与此同时，江城郊区。
姜禾站在一片空地上，面前是三百亩荒废的疗养院。
沈牧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规划图。
“这里以后是教学楼，这里是宿舍楼，这里是实训中心……”他指着图纸上的位置，“最那边是中药种植园，可以让学生亲手种药、采药、制药。”
姜禾看着图纸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规划？”
“在部队的时候，管过后勤。”沈牧的耳朵有点红，“随便画的，你要是觉得不好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姜禾打断他，“比我预期的好。”
沈牧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姜禾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不要说‘因为你是姜禾’。”
沈牧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说真话。”姜禾看着他。
沈牧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。”
姜禾愣了一下。
“方志诚搞你的时候，你一个人扛。卡尔搞你的时候，你一个人扛。十二家医院搞你的时候，你还是一个人扛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怕你扛不住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想帮你扛。”
姜禾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牧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沈牧的耳朵，瞬间红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，别说了。”姜禾转身往前走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了？”
“知道你喜欢我。”
沈牧站在原地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那……那你呢？”
姜禾没有回头。
“先建学校。建完了再说。”
沈牧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当天下午，方志诚上了电视。
他坐在演播室里，面前是三个主持人，身后是一块大屏幕，上面写着：
【中医骗局大揭密——协和医院副院长独家爆料】
“各位观众，我今天要揭露一个惊天骗局！”方志诚的声音慷慨激昂，“姜禾，一个被协和开除的博士，在夜市摆摊卖煎饼，自称能治百病！”
“她治好了渐冻症？假的！那是她花钱雇的托！”
“她治好了首富？假的！首富被她骗了！”
“她治好了影后？也是假的！影后配合她炒作！”
主持人问：“方院长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当然有！”方志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文件，“这是姜禾在协和的学术不端记录！这是她被学校开除的通知书！这是……”
他翻开文件，愣住了。
文件上写着——
【关于撤销方志诚同志协和医院副院长职务的决定】
【理由：滥用职权、学术造假、打击报复】
方志诚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……这不是……”
主持人拿起文件，看了一眼，对着镜头念了出来：
“经查，方志诚在担任协和医院副院长期间，多次滥用职权，打压异己，为儿子方浩篡改考博成绩，伪造学术论文……”
方志诚猛地站起来：“不要念了！”
主持人没有停：“经研究决定，撤销方志诚一切职务，取消其博士生导师资格，永久禁止其参与学术评审工作。”
方志诚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死灰。
【直播间】
“哈哈哈哈！方志诚上电视爆料，结果念了自己的处分通知！”
“这就是报应！”
“不是不报，时候未到！”
“方院长，你还好吗？”
当天晚上，方志诚的家门被敲响了。
他打开门，看到两个人。
一个是他的儿子，方浩。
另一个是姜禾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！”方志诚的声音在发抖。
姜禾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一眼方浩。
方浩的脸色蜡黄，眼袋深重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“你儿子病了。”姜禾说。
方志诚愣了一下：“什么病？”
“尿毒症。中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