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诚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儿子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可以带他去查。”姜禾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查完再来找我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方志诚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在发抖。
“爸……”方浩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说的是真的。我查过了。”
方志诚瘫坐在地上。
第二天，方志诚带着方浩去了协和。
检查结果出来——尿毒症，中期。需要透析，等待肾源。
方志诚看着检查报告，手在发抖。
“爸，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方浩问。
方志诚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了姜禾。想起了她治好的那些病人。想起了她拒绝卡尔的一千万。想起了她给首富治病只收五块钱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姜禾正在摊煎饼。
方志诚站在队伍最后面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排了三个小时，终于到了摊前。
“姜医生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求你，救救我儿子。”
姜禾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道歉呢？”
方志诚愣了一下。
“向中医道歉。向被你封杀的医生道歉。向所有被你伤害过的病人道歉。”姜禾的声音平静，“你答应过的。”
方志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对着全场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道歉。”
“向中医道歉。”
“向所有被我封杀的医生道歉。”
“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病人道歉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对不起。”
全场安静。
没有人鼓掌，也没有人嘲讽。
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姜禾从包里拿出一张纸，写了一个方子，递过去。
“去抓药，每天一剂。配合针灸，三个月后复查。”
“能治好吗？”方志诚问。
“能。”姜禾看着他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从今以后，不要再当医生了。”
方志诚愣住了。
“你不配。”姜禾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“一个为了私利可以篡改成绩的人，一个为了面子可以打压异己的人，一个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的人——不配当医生。”
方志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但你可以在药房里抓药。”姜禾继续说，“你的专业能力不差，只是心坏了。如果你愿意改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方志诚的眼泪，掉下来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姜禾低头继续摊煎饼，“谢你儿子。他是无辜的。”
方志诚牵着方浩的手，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姜禾。
她还在摊煎饼。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，面无表情，手法熟练。
但这一次，方志诚看到的不是煎饼摊主，而是一个真正的医生。
当天晚上，系统弹出一条提示：
【功德值+200（方志诚认错）｜当前：3380/5000】
【解锁进度：20/100】
【新任务已触发：在三十天内培养10名中医传人】
姜禾看了一眼，关掉系统。
门铃响了。
打开门，沈牧站在外面。
“方志诚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他？”
姜禾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儿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沈牧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？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，特别好看。”
姜禾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牧的耳朵红了，“明天学校开工，我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姜禾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沈牧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再说一遍。”
沈牧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我……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我好看。”
沈牧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姜禾笑了。
“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”
她关上门。
门外，沈牧站在原地，脸红得像番茄。
“明天……一定要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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