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郊区的工地上，红旗招展。
三百亩荒废的疗养院，今天要变成一所学校。不是普通的学校，是姜禾的中医学院——不收学费、不看学历、只教真本事。
消息传出去，整个江城都轰动了。
早上七点，工地上就挤满了人。记者、主播、网友、病人、家属……还有三百七十六名联名推荐姜禾的中医。
沈明远站在台上，声音洪亮：“今天，我们在这里见证历史。国家中医复兴专家委员会实训基地，正式破土动工！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沈牧站在姜禾身边，低声说：“紧张吗？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搓手？”
姜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确实在搓。她把手放下，面无表情。
“风大，冷。”
沈牧笑了，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身上。
“还冷吗？”
姜禾的耳朵红了。
“不冷了。”
沈牧站在她身边，没再说话。但他的嘴角，翘得很高。
【直播间】
“啊啊啊啊沈牧给姜医生披衣服了！”
“这哪里是冷，这是害羞！”
“这对CP我磕定了！”
“姜医生耳朵红了哈哈哈哈！”
开工仪式结束后，姜禾回到煎饼摊。
队伍还是那么长。一百多个人，从早排到晚。
她刚生好火，就看到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方浩。
方志诚的儿子，尿毒症患者。
“姜医生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爸让我来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姜禾开始摊煎饼，“药吃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针灸做了吗？”
“做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方浩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多了。以前走两步就喘，现在能走十分钟了。”
姜禾点了点头：“继续吃药，继续针灸。三个月后复查。”
“好。”
方浩站在原地，没有走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姜医生……”方浩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想跟你学医。”
姜禾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方浩的声音很坚定，“他说，如果我愿意，他支持我。”
姜禾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要学医？”
方浩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爸当了一辈子医生，但他忘了当医生的初心。我想替他补回来。”
姜禾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明天早上七点，来工地找我。”
方浩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在我这儿，没有方院长的儿子。只有方浩。做错了事，我会骂。学不会，我会罚。受不了，就走。”
方浩重重点头：“我能受。”
“那就明天见。”
方浩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姜禾。
她还在摊煎饼。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，面无表情，手法熟练。
但这一次，方浩看到的不是煎饼摊主，而是他的老师。
当天晚上，消息传遍了整个医学界。
【姜禾收徒！第一个学生是方志诚的儿子】
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“卧槽！方志诚的儿子？这不是冤家路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