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脸红了。
“但方子是对的。”姜禾把方子递给老太太，“去抓药，每天一剂。配合针灸，一个月后复查。”
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师姐，我刚才……”
“还行。”姜禾开始摊煎饼，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方浩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你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姜禾把煎饼翻了个面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方浩沉默了很久。
“怕做错。”
“做错就改。改完再错。错着错着，就对了。”姜禾把煎饼递给他，“吃了。你的肾需要补。”
方浩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口。
“师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年学医的时候，也怕吗？”
姜禾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比你怕多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治不好人。”姜禾看着他，“但后来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师父说，医生不是神。医生能做的，只是尽力。尽力了，就无愧于心。”
方浩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她不像一个煎饼摊主。
她像一个真正的医生。
当天晚上，方浩回到家。
方志诚坐在书房里，看到他进来，问：“今天学了什么？”
“学了一个橘子。”方浩把橘子放在桌上，“橘子皮是陈皮，橘络是橘丝，橘核是橘核丸。一个橘子，三味药。”
方志诚愣了一下。
“还学了银针。”方浩从包里掏出银针，“工具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拿工具的人。”
方志诚沉默了很久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方浩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师姐说，你当年也是这么问师爷的。”
方志诚的手指，微微发抖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学医不是学技术，是学做人。人做好了，医自然就好了。”
方志诚闭上眼睛。
“她还说，你忘了这句话。她希望我别忘。”
方志诚的眼泪，掉下来了。
“爸……”方浩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方志诚抹了一把眼睛，“风大。”
方浩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走过去，把手放在他爸的肩膀上。
“爸，师姐说，你针法不差。只是心歪了。”
方志诚没有说话。
“她还说，如果你愿意改，她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方志诚抬起头，看着儿子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去药房抓药。”方浩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说，你的专业能力不差。只是心坏了。如果你愿意改，可以去她的学校药房工作。”
方志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系统弹出一条提示：
【功德值+100（方浩第一课）｜当前：3580/5000】
【解锁进度：22/100】
【新任务已触发：在三十天内培养10名中医传人】
【提示：你的第一个学生正在成长。但第二个学生，很快就会出现——】
姜禾看了一眼，关掉系统。
门铃响了。
打开门，沈牧站在外面。
“听说你今天上课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教了什么？”
“教了一个橘子。”
沈牧笑了。
“明天教什么？”
“明天教一个苹果。”姜禾看着他，“你要不要来听？”
沈牧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你不是想帮我扛吗？”姜禾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，“那就从听课开始。”
沈牧的耳朵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早上七点，来工地。”
“好。”
沈牧转身要走。
“沈牧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怎么不说那句话了？”
“哪句话？”
“说我好看的那句。”
沈牧的耳朵，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我……明天说。”
姜禾笑了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她关上门。
门外，沈牧站在原地，脸红得像番茄。
“明天……一定要说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