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系统提示音炸响。
【祝由术(初级)已就绪】
【今日可用次数:1/1】
【警告:消耗极大,谨慎使用】
姜禾关掉提示,起床洗漱。
镜子里的自己没变化,但她知道——不一样了。昨晚解锁祝由术后,她能“看见”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。
比如现在,镜子里自己的脸,有一层淡淡的光。
沈牧在楼下按喇叭。
“有个病人凌晨四点就在工地等着了。”沈牧发动车子,“方浩说很怪。”
“什么病?”
“没说。”
工地上,一个女人跪在棚子前。
看见姜禾,直接磕头:“姜医生,救救我儿子!”
姜禾扶她起来。“慢慢说。”
“我儿子……中邪了。”
方浩皱眉:“阿姨,我们这儿是中医——”
“不是那种中邪!”女人掏出一沓病历,“他觉得自己死了。”
姜禾接过病历。
三甲医院的诊断书,厚厚一叠。最后一页写着:科塔尔综合征(行尸综合征)——患者坚信自己已经死亡。
“三年了。”女人眼泪掉下来,“他不敢出门,说自己是尸体。饭也不吃,瘦得只剩骨头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吃药能控制,治不好。”女人抓住姜禾的手,“求求你……”
姜禾沉默了一下。
科塔尔综合征,罕见精神疾病。患者否认自己活着。现代医学几乎无解。
但祝由术……或许能治。
“带我去。”
病人家在一栋老居民楼里,五楼,没电梯。
楼道很暗,霉味刺鼻。女人打开门,屋里拉着窗帘,黑得像地下室。
角落里,一个人“堆”在沙发上。
不是蜷缩,是“堆”。像一堆被丢弃的衣服。他瘦得皮包骨头,皮肤灰白,眼睛深陷。
沈牧压低声音:“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姜禾走过去,蹲下来。
男人三十出头,看起来像五十岁。眼睛睁着,没有任何光彩。
“你好,我是姜禾。”
没反应。
“听说你觉得自己是尸体?”
男人的眼珠动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尸体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老婆走了。带着孩子。她说我是废物。”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然后我就死了。”
姜禾沉默。
望气术启动——男人的气还在,但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。而且不流动。正常人的气在经络里循环,他的气是凝固的。
像尸体。
不对。尸体的气是散掉的。他的气是——相信自己死了,所以身体照做了。
“心理暗示的力量。”沈牧小声说,“他能把自己‘想’死。”
姜禾调出祝由术界面:
【祝由术·初级】
【可用次数:1/1】
【效果:重建患者的精神秩序】
【警告:使用后精神衰竭,需休息24小时】
“能治。”姜禾说,“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。”
卧室里,窗帘拉得更严实。
男人躺在床上,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,甚至不眨眼。
姜禾深吸气,闭上眼睛。
调出祝由术。系统面板展开,变成一幅发光的符咒图——在脑海里,像一张星图。
她伸出手,悬在男人的额头上方。
然后她开始“念”。
不是声音。是意念。把一个念头,直接送进男人的脑子里。
“你活着。”
男人的身体震了一下。
“你的心脏在跳。”
胸口开始起伏。
“你的血液在流。”
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姜禾脸色越来越白。额头上渗出冷汗,手臂发抖。
祝由术消耗的不是体力,是精神力。像大脑被抽空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把“你活着”这个念头,一遍又一遍送进去。不是强迫他相信,是唤醒他遗忘的东西。
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活着。这个最基本的感知,他弄丢了。
祝由术,就是帮他找回来。
五分钟后,男人的眼睛里出现了变化。
一滴眼泪,从眼角滑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嘴唇动了动,“我好像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姜禾知道——他“想起来”了。
想起自己是活着的。
卧室门打开,姜禾扶着门框出来。
脸色白得像纸,脚步虚浮。
沈牧冲过去扶住她。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姜禾靠在他身上,“用完了。”
“什么用完了?”
“今天的力气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送我回去睡觉。”
卧室里传来哭声——不是悲伤,是喜悦。
“小明!你哭了!你三年没哭了!”
沈牧一把抱起姜禾,往楼下走。
“放我下来——”
“你不是没力气了吗?”声音闷闷的,“我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