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闭嘴了。不是听话,是真没力气了。
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沈牧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用祝由术的时候,看见了他的记忆。”
沈牧没说话。
“他老婆走的那天,骂他是废物。然后他在阳台上站了一夜。”姜禾的声音很轻,“他不是病了。是太痛了。痛到觉得自己死了,就不会痛了。”
沈牧抱紧了她。
【系统提示】
功德值+300(治疗科塔尔综合征)|当前:5300/5000
【祝由术熟练度+5|当前:5/100】
下午三点,姜禾在诊所醒来。
身上盖着沈牧的外套,旁边放着一碗热粥。
方浩探头进来:“师姐,外面有个和尚找你。”
“和尚?”
“从五台山来的。说……是来看你的。”
一个老和尚走进来。六十多岁,灰布僧袍,手里佛珠。面容清瘦,眼睛很亮——不是精明,是通透。
“阿弥陀佛。贫僧了尘。”
“找我什么事?”
了尘看着她,沉默片刻。
“看你有没有……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姜禾的手顿了一下。
了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。
她接过来,瞳孔骤缩——纸上画着一个符,和她用祝由术时脑海里的符咒图一模一样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?”
“因为贫僧也会。”了尘声音平静,“贫僧修的是禅医,也叫祝由。”
姜禾盯着他。“你是祝由传人?”
“算不上。贫僧只会皮毛。”了尘摇头,“真正的祝由术,失传上千年了。直到听说江城有个女医生,能用掌心治心病。”
“所以你来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你是不是那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能接住祝由术的人。”了尘的声音很轻,“祝由术是治因果的。你治了一个人的病,就要承担他的因果。治得越多,背得越重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今天治的那个男人,病好了。但他的‘业’,会转到你身上。”
姜禾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会替他承受什么?”
“不是替他承受。是你介入了他的因果。他的命运会因你而改变。这个改变,会影响你的命运。”了尘看着她,“你愿意吗?”
姜禾想起那个男人的眼泪。想起他在阳台上站了一夜。
“愿意。”
了尘忽然笑了。“果然是你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祝由术心法。贫僧资质不够,只学会三成。你拿去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祝由术不该失传。”了尘合十,“因为这世上,需要有人不怕死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停下来。
“姜施主,祝由术不是用来治病的。是用来治人的。病是标,人是本。治好了人,病自然就好了。”
姜禾翻开书,第一页只有一行字:
“医者,意也。意之所至,气即从之。气之所至,病即去之。”
沈牧走进来。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姜禾合上书,“祝由术,不是技术。是心意。”
晚上,煎饼摊前。
五个弟子围在旁边,等着吃。
方浩咬了一口煎饼:“师姐,那个和尚到底是谁啊?”
“一个老师。”
刘志远问:“他教了你什么?”
“教了我一件事。”姜禾把煎饼翻了个面,“治病,先治心。治心,先治己。”
海因里希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你自己心里不干净,就治不了别人的心病。”
五个人沉默了一下。
方浩举起煎饼:“师姐说得对。我敬师姐一个煎饼!”
五个人同时举起煎饼,像举杯一样。
“敬师姐!”
姜禾笑了。“滚。”
晚上十点,沈牧送姜禾回家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那个和尚说的话。”姜禾看着车窗外,“祝由术是治因果的。我治了一个人的病,就要承担他的因果。”
“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姜禾顿了顿,“我在想,我以前治的那些人,他们的因果,是不是也在我身上?”
沈牧想了想。“如果你没治他们,他们会怎么样?”
“有些人会死。”
“那你承担的,是他们的‘生’。”沈牧声音很轻,“这不是坏事。是善缘。”
姜禾转头看他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沈牧笑了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车停在楼下。
姜禾下车前回头看他。
“沈牧,你怕什么?”
沈牧沉默了很久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
姜禾愣住了。然后笑了,眼眶有点红。
“不会的。有你在,我不会出事。”
沈牧握住她的手。
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。”
月光下,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。
【明日预告】
了尘和尚说:祝由术是治因果的。
姜禾不信邪。
直到她遇到了一个病人——
这个人的病,和她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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