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早上,姜禾的眼睛肿了。
眼底布满血丝,眼白发黄——望气术用多了的副作用。
沈牧递给她热毛巾:“今天别看了。”
“不行。还有病人。”
“让林清婉和赵明看。”
“他们还不行。望气术,他们没解锁。”
沈牧沉默:“你这样下去,眼睛会瞎。”
“瞎不了。系统有保护机制,到极限会自动关闭。”
“那现在还没到极限?”
“快了。”
六点半,她到工地。林清婉和赵明已经在了,两人都顶着黑眼圈。
“师姐,安神的茶。”林清婉递过来。
姜禾接过,喝了一口,很苦,但入喉甘甜。
七点,第一个病人没来。八点,还是没人。
九点,工地门口停了三辆黑色轿车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七八个人。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穿着中式长衫,拄着拐杖,头发花白,但腰板挺直,眼神锐利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,表情严肃。
排队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老者走到摊前,上下打量姜禾:“你就是姜禾?”
“是。您找我看病?”
“看病?”老者笑了,笑声里带着嘲讽,“我不看病,我问事。问你的望气术——谁教你的?”
姜禾心里一沉。望气术昨天才解锁,今天就来人问。
“自学。”
“自学?”老者冷哼,“望气术是中医世家不传之秘,你说自学就自学?”
棚子里安静下来。林清婉紧张地看着姜禾。
“您是哪家?”
“江南林家。林正风,林家现任家主。”
林清婉身体一震。江南林家——她父亲林若谷的家族。
“林老先生,您来找我,是想说什么?”
“说规矩。”林正风说,“望气术是林家祖传医术,外人不得擅学。你既然学了,要么拜入林家,要么废了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,但很冷。
排队的人哗然。姜禾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看着林正风:“您说望气术是林家祖传,有什么证据?”
“林家族谱记载,望气术创于唐代,传于林家先祖林思邈,至今已传三十六代。每代只传一人,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——这就是证据。”
“那您会望气术吗?”
林正风脸色一僵。
“看来不会。”姜禾说,“林家祖传的望气术,传到您这一代,断了。所以您看见我会,急了——是不是?”
林正风脸色铁青。身后的中年男人怒道:“放肆!”
姜禾没理他:“林老先生,医术是用来治病的,不是用来争名夺利的。望气术在我手里能治病救人,在您手里能做什么?”
“你!”林正风气得发抖。
“那您想怎样?比试?”
林正风一愣,随即冷笑:“比试?好啊!输了,要么拜入林家,要么自废医术——敢不敢?”
“可以。但怎么比?”
“找三个病人,你我各自诊断。谁诊断准,谁治得好,谁赢。”
“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我赢了,您不能再干涉我使用望气术。而且,林家要公开道歉,承认医术不该垄断。”
林正风咬牙:“好!你输了,也别怪我无情!”
比试定在下午两点。
消息传得飞快,不到中午,整个江城都知道了。工地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沈牧握紧姜禾的手:“有把握吗?”
“有。但累。”
“那为什么答应?”
“因为要立威。中医世家不止林家一家。今天不打服林家,明天还会有张家、王家、李家来找麻烦。”
林清婉走过来,眼睛红肿:“师姐,对不起……因为林家是我父亲的家族。”
“跟你无关。你父亲是你父亲,林家是林家。你既然选择跟我学医,就站对位置。”
林清婉点头,但眼神还是不安。
下午两点,比试开始。
工地上搭了个临时台子,姜禾和林正风各坐一边。中间三把椅子上坐着三个病人,都是从排队人群中随机选的。
第一个病人,是个中年女人,脸色苍白,捂着肚子。
林正风先看。他让女人伸手把脉,闭目凝神,摸了足足十分钟:“脾胃虚寒,湿气内停。舌苔白腻,脉象沉缓——是不是经常拉肚子,吃凉的就胃疼?”
女人点头。
林正风得意地看了姜禾一眼,写下方子。
轮到姜禾。她没把脉,运起望气术看了一眼——女人胃部缠绕着灰色的寒气和黑色的湿气,确实脾胃虚寒。但肝部还有一团红色的火气。
“脾胃虚寒没错。但您还有肝郁化火。是不是经常生气,胸闷,两肋胀痛?”
女人愣住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看出来的。您的病根不在脾胃,在肝。肝气郁结,横逆犯胃,导致脾胃失调。治脾胃没用,得疏肝理气。”
女人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我老公前年出轨,我气了一年多,从那以后胃就不好了!”
林正风脸色难看。
第二个病人,是个年轻男人,脸色蜡黄,精神萎靡。
林正风把脉:“肾阴虚,精血不足。腰酸腿软,头晕耳鸣?”
男人点头。林正风写下方子。
轮到姜禾。她运起望气术,看见男人肾部有黑色的虚气,心口还有一团紫色的怨气——因果病的气息。
“肾阴虚没错。但您这病,不是身体的病。”
男人愣住:“那是什么病?”
“心病。您是不是做过亏心事?”
男人脸色瞬间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