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由术不是药，是医术。医术不能买卖。”
“可以包装成‘心理疗法’，申请专利，开发成课程、仪器、药物。利润，我们分成。”
“分成多少？”
“您三，我们七。全球市场年利润至少十亿美元。您拿三亿，够花几辈子了。”
排队的人哗然。
姜禾摇头：“不卖。”
约翰愣住：“为什么？嫌少？可以谈，四六，五五——都可以谈！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祝由术是救人的，不是赚钱的。卖给你们，你们会垄断，会涨价，会让穷人用不起。”
“我们可以定价合理——”
“合理？”姜禾冷笑，“瑞辉的药，定价合理过吗？一瓶抗癌药卖几万美元，合理吗？”
约翰脸色变了：“那是研发成本——”
“祝由术没有研发成本。它是古人传下来的，是免费的。我不会让它变成你们赚钱的工具。”
约翰沉默，许久才说：“姜医生，您会后悔的。瑞辉想得到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约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转身走了。步子很快，很冷。
排队的人鼓掌。
姜禾却笑不出来。瑞辉制药——全球巨头。他们盯上祝由术，不是好事。
黄昏，系统面板弹出提示：
【新学生林枫加入，传人任务进度：9/10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势力关注，请宿主小心】
姜禾关掉系统，看向远方。夕阳西下，天边一片血红。
林枫在学摊煎饼，动作笨拙但认真。林清婉在教他，耐心细致。赵明在整理病例，专注严谨。
沈牧站在姜禾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担心？”
“嗯。瑞辉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兵来将挡。但得做好准备。”
她看向林枫：“林枫，从明天开始，你除了学医，还要学武。”
林枫愣住：“武？”
“嗯。中医讲究精气神，武术能强身健体，也能防身——以后，用得着。”
林枫点头：“我学。”
姜禾又看向林清婉和赵明：“你们也是。从明天开始，早上六点，跟我练太极拳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点头。
夜色渐深。工地安静下来。
姜禾坐在棚子里，没走。她在等。
等第十个学生。
系统说传人任务进度是9/10，还差一个。这个空缺，是留给谁的？
她闭上眼睛，运起望气术——今天最后一次。
黑暗中，她看见一团模糊的气，正在靠近。不是病人，不是记者，不是瑞辉的人。那团气里，有青色的医气，也有……红色的杀气。
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姜禾睁开眼睛，手心出了一层冷汗。
第十个学生——是个带着杀气的人。
远处，工地的路灯下，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走来。
看不清脸，但能看见，他手里提着个箱子——不是公文包，是药箱。
姜禾站起身，盯着那个方向。
沈牧察觉到她的异样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姜禾说。
“谁？”
“第十个学生。”
沈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路灯下，那个身影越来越近。
是个年轻男人，二十五六岁，穿着黑色夹克，背着个旧药箱。脸上有道疤，从左眉划到颧骨。
他走到摊前，站定，看着姜禾。
“姜医生？我叫陈望。听说您收学生——我算一个。”
姜禾看着他运起望气术。
青色的医气——很纯。红色的杀气——也很浓。
一个杀过人的医生。
“为什么学医？”
陈望沉默了一下：“为了赎罪。”
姜禾没再问。她递给他一个煎饼：“吃了，干活。”
陈望接过，咬了一口。然后蹲下身，开始帮林枫收拾药材。
动作很熟练。
沈牧低声问：“他可信吗？”
姜禾看着陈望的背影：“不知道。但系统承认他——那就是第九个学生之后，该来的那个人。”
她转身，继续摊煎饼。
面糊在铁板上滋滋作响。
夜色里，药香混着煎饼的香气，飘散在风中。
远处，瑞辉的黑色轿车还没走远。
而工地的灯光下，第九个学生在学煎饼，第十个学生在整理药材。
姜禾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清楚：
平静的日子，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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