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修复后,姜禾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。
不是用望气术,就是用肉眼——工地围墙上蜘蛛结的丝,病人脸上的毛孔,远处树叶的脉络,全都清晰得像开了4K。
但代价她懂。系统给的望气术,用一次伤一次眼睛,再这么搞下去迟早瞎。
一天最多三次,一次不超过十分钟。
这是底线。
可底线救不了所有人。排队的人已经排到街尾,外地来的拖家带口,住不起旅馆就睡路边。等不起。
姜禾站在棚子前,看着长长的队伍,做了个决定。
得教。
教出来,才能救更多人。
下午,她把林枫叫到棚子后面。
“林枫,林家祖传的望气术,你真的一点都不会?”
林枫摇头:“不会。核心口诀失传了,只剩皮毛。我会看气色观舌苔,但看不到‘气’。”
“林家有没有留下残卷?”
“有本《望气真解》,残缺不全。”林枫回忆,“开篇说:气者,生命之本。观气之术,在于心眼。闭目内视,以心为眼,可见天地之气、人身之气……”
姜禾心里一动。
以心为眼——这才是关键。她用系统给的“肉眼”,消耗的是眼睛。换成“心眼”,消耗精神,但不伤眼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教你。”
林枫愣住:“我没那个天赋……”
“天赋是练出来的。”姜禾说,“盘腿坐下,闭眼,按《望气真解》的口诀运心。”
林枫照做。
姜禾把手按在他头顶,悄悄运起一丝望气术——不是看病,是引导。她把自己的气渡过去,帮林枫开窍。
三分钟后,林枫猛地睁眼,满脸震撼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光了!很淡,金色的,在你身上!”
姜禾笑了。
成了。林枫是林家血脉,底子本来就有,差的只是临门一脚。
“继续练。一个月后,你能看到病人的气。”
林清婉和赵明看得眼热,也要学。姜禾一并教了,但告诉他们,没有林家血脉,学起来慢。
赵明推了推眼镜:“慢没关系,能学到真东西就行。”
下午三点,来了个特殊的病人。
年轻女人,二十多岁,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如纸,眼睛空洞无神。
推轮椅的中年女人还没开口就哭了:“姜医生,求您救救我女儿……”
姜禾看了一眼,心里一震。
女人身上缠绕着浓浓的黑气——死气。但这死气不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,而是从头顶灌下来的。
一根黑色的柱子,从天而降,直直插进女人的天灵盖。
柱子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,像封印,又像诅咒。
这种气,她没见过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植物人。”中年女人哽咽,“三年前车祸,脑损伤,医院说醒不过来了……”
姜禾运起望气术仔细看。女人脑部有团黑色死气,但心口还有一丝微弱的金色生气——意识还活着,但被困住了。
而那根黑柱子,不断往她体内灌注死气。
她抬头看天。用望气术看,黑柱子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延伸下来,看不到尽头。
天罚。
“出事前,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?”
中年女人摇头:“没有。小小很乖的,连蚂蚁都不敢踩。”
姜禾看向林枫:“你来瞧瞧。”
林枫运起刚学会的望气术雏形,皱眉:“她身上有黑气,从头顶灌下来的。印堂发黑,山根断裂——她耳朵后面有颗朱砂痣,相书上说,耳后朱砂痣,前世有冤债。”
姜禾点头。林枫已经能看见一点了,进步神速。
她问中年女人:“她出事前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?”
中年女人想了想:“有!她老是梦见自己穿着古代衣服,在战场上杀人,满手是血洗不干净……”
前世将军,杀人如麻。
姜禾心里有数了。
“她的病是因果病。前世杀人太多,业障太重,今生成植物人来还债。”
中年女人慌了:“那怎么办?”
“超度。”姜禾看向林枫,“《度人经》会念吗?”
林枫点头:“会。”
“念。对着她念,诚心念。我帮你稳住她的生气。”
林枫盘腿坐下,开始念诵:
“太上敕令,超汝孤魂。鬼魅一切,四生沾恩……”
经文古老,语调悠长。
姜禾运起望气术,一只手按在苏小小心口,护住那丝金色生气。另一只手虚空画符,以气为笔,在苏小小头顶写下林家祖传的破障符。
眼睛刺痛如针扎。
她咬牙硬扛。
黑柱子上的符文开始发光,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