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辉的法律函,第三天送到。
不是邮寄,是专人送来的。一个穿西装的年轻律师提着公文包,站在工地门口,等姜禾看完最后一个病人。
“姜医生,我是瑞辉的法律顾问张伟。”律师递上文件,“瑞辉起诉您侵犯‘心理健康疗法’的知识产权,要求您立即停止使用祝由术,并赔偿一亿元人民币。”
姜禾接过文件,看都没看,直接撕了。
张伟脸色一变:“你——”
“一亿?”姜禾笑了,“瑞辉真看得起我。”
“这不是玩笑。”张伟推了推眼镜,“瑞辉的专利在全球四十二个国家注册。您的祝由术在原理和手法上与我们的专利高度相似,构成侵权。”
“祝由术上千年历史,瑞辉的专利才几年?”
“法律看证据,不看历史。”张伟说,“您有什么?一本残卷?几个病人的口述?”
沈牧走过来,看了文件,皱眉:“恶意诉讼。”
“是不是恶意,法官说了算。”张伟说,“姜医生,瑞辉可以撤诉,条件是——您把祝由术交给瑞辉,开发成正规医疗产品。您当技术顾问,报酬可观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“法庭上见。”张伟说,“但您打不赢,也打不起。”
姜禾看着他,没说话。
张伟等了片刻,转身走了。
步子很快,像完成任务。
沈牧低声说:“瑞辉这是要逼死你。”
“嗯。”姜禾点头,“先舆论抹黑,再行政施压,现在法律诉讼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打。”姜禾说,“但不能一个人打。”
她看向林枫:“联系林家。告诉林正风,瑞辉要抢中医的根,问他管不管。”
林枫立刻去打电话。
她又看向赵明:“你是西医出身,懂科研。我需要你整理祝由术的临床数据,写成论文,申请中医技法认证。”
赵明推了推眼镜:“数据不够。至少需要一百例有效病例,双盲对照……”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收集。”姜禾说,“每一个病人,治前治中治后,全记下来。”
赵明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”
最后看向林清婉:“联系其他中医世家。江南林家,江北张家,关中医家……问他们,是想看着中医被外国人抢走,还是联手保住祖宗的东西。”
林清婉犹豫:“我不认识其他世家的人。”
“你父亲认识。用他的名字,他们会听。”
林清婉点头:“好。”
三人分头行动。
下午,林枫先回来。
“家主答应了。林家会联合江南世家发声支持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祝由术的核心不能外传。可以公开一部分,但精髓得留在中医世家手里。”
姜禾沉默。
这和林正风当初垄断望气术的思路,有什么区别?
但眼下,需要他们的支持。
“可以。但只能暂时。”
林枫点头去回复。
傍晚,赵明开始整理病例。
“渐冻症患者李建国,治疗前肌力2级,治疗后4级,随访三个月稳定。”
“肺癌晚期王桂花,预计生存期三个月,治疗后已活五个月。”
“心理性失明小雨,治疗前完全失明,治疗后视力恢复。”
一条条,一例例。
赵明越记越震撼。这些病例放在西医里都是“奇迹”,可在这里只是日常。
晚上,林清婉那边也有了消息。
“师姐,江北张家家主答应联合发声。张守一老先生很生气,说瑞辉这是骑在中医头上拉屎。他还说要亲自来江城见您。”
“关中医家呢?”
“态度模糊。他们说祝由术失传已久,真假难辨,要先看看您的本事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明天正常看诊。”
第二天,工地上来了几个人。
为首的正是江北张家家主,张守一。七十多岁,拄着拐杖但腰板挺直,身后跟着张家子弟。
林正风也来了,带着林枫的父亲林建国。此外还有几个生面孔,是其他世家派来打探的。
气氛微妙。